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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风云际会八方风雨会群仙(10/10)

心印笑:“这只不过潭的一个延宾之所而已。一到正日,这云海一撤,才显得它的布置来,到了那时恐怕你就要拍案叫绝了。”

正说着,忽见那,中间一层阁里,同时飞两朵彩云,云上各立一个孩,一样都是银冠束发,白荷叶边式披肩,下面豆绿战裙,赤足芒鞋,冉冉迎着遁光而来。

心印一见连忙笑:“我们都是自己人,你两个这排场什么?”

士一看,右边一个,正是柳儿,不由也笑:“原来是你,大师伯和我师父现在潭底吗?”

儿笑:“我早知是你了。一来二位师叔驾到不能不接。二来我爷爷曾经吩咐,你三位回来,先在此间少歇再行潭,所以特来通知。再说还有这位张师叔,我还没有见过呢,不也可以迎接一下较为得吗?”

说着,一面就云中拜见,一面向那左边云上的孩:“东方师哥,你不是老打算见见这狗、铜袍两位师叔吗?如今他两位全来呢。”

那孩:“这两位师叔,我在白鹤观中早偷看过了。只那时候,我爷爷不许和外人往,所以没有拜见就溜了。”

说着也就云中下拜:“二位师叔,还请恕过上次无礼之,以后并请多多教益。”

、铜袍二人才知那是东方旭初的孙儿东方明,不由各在遁光中答礼,一同向那座朱楼飞去。到了楼前上空,狗、铜袍两人方降落,心印笑问柳:“今天是何仙值吗?”

儿把,心印一笑,便一光,径从空中,向那第二层阁上窗里飞,一面叫:“何仙,这一我可累乏了,你的玉版笋,油菌,和那新酿的松苓酒呢,为什么还不拿来供客?”

一语才罢,耳衅微闻铁掌麻姑何天香笑:“你这小和尚真害了馋症吗?怎么人还没有,在半空中就要吃要喝起来。老实告诉你,这次预备的全是荤的,就只你这小和尚没份。真要吃,只要煮上两块石你尝尝。”

、铜袍二人再看那楼阁时,只见广可五楹,十分清明雅洁,通阁设着十来张几案,七八十个座,却只铁掌麻姑一人,倚窗而立。狗士不禁笑:“这大一座楼阀,又设着许多座,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,真要仙宾大集,让谁来款待呢?”

铁掌麻姑未及答言,心印先嚷:“你先别问这个,且等我来和她把话说明再谈不迟。”

说罢又向铁掌麻姑:“你以为我这小和尚便只吃素吗?对不起得很,我既不是和障,又不是和样,不拘荤素,只你拿来供客,我都可以叨扰。饿急了,便什么也顾不得呢。”

铁掌麻姑不禁笑了笑:“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,小和尚这一趟去,不是招了饿鬼便是已经惹了吃呢。”

说罢,一挥手中尘尾:“,玉,现在小和尚已经回来了,还有两位本门弟,还不快取酒饭来吗?”

只听楼外一声答应:“我二人谨领法谕,这就来咧。”

那声音婉异常,就如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般。接着从窗外飞来一双三尺来的女僮,一个穿衣的托着一方长可二尺的晶盘,盘内放着一把银壶,三双翠杯,三副筷

一个白衣的,也托着同样一只晶盘,内面放着三四样莱,荤素都有。

来,便将酒莱杯筷在临窗一张桌上放好,向三人:“三位仙师请随意饮用,如还不足,仙厨不远,容我妹再随时取来奉献。”

说罢裣衽而退。心印一面屋,取壶注酒便饮,一面笑:“何仙如何连鸽斑鸠也给他打扮起来。一上来我倒吓了一大,还当是你又在哪里收了两个绝俊的好徒弟呢。”

铜袍人一面向铁掌麻姑施礼,一面笑:“久仰何仙法玄妙,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。这两个女僮真是一只鸽,一只斑鸠吗?既能幻成人形,想已岁久通灵了。”

铁掌麻姑:“友过奖了,这不过就是山中习见之,只由我行法使幻化一时而已。要不然,这次与会的人良莠不齐,鸾枭并集,却叫谁去伺候那些呢?”

儿在旁笑:“何姑姑,你这法术真太好了。又好顽,又有意思,能教给我吗?”

铁掌麻姑:“这是一代人之法,虽非,也非仙佛正宗,你要学它什么?”

儿笑:“我如学会此法,无论山行宿,只要走到有禽兽鱼虫的地方,随便拘上两只,哪怕兔王八,不一样可以当人用吗?”

铁掌麻姑正:“你这小猴儿,怎么这样淘气。这代人之法,看去甚易,好像随便什么鸟兽鱼虫,都可使其变幻与生人无异,其实却与行法人的元灵有关。那生幻化的人,也无异行法人的化,一个用得不好,不但上天谴,更与本真元有损。

你当可以随便闹着玩的吗?老实说,有若旁门中人,便常因妄用此法,获致极惨恶报。便是我此次行法,也因事万不得已才姑且从权,偶一为之。就这样,还提着好大系呢!”

士举着杯,一面喝着酒一面笑:“何仙,经你这一说,我倒不免有些害怕起来。那两个女童既系由鸽斑鸠幻化而成,这洒菜肴馔皿,不要也是什么东西幻成的吧?”

铁掌麻姑笑:“这个倒请不必多疑,不但酒菜肴馔都是真的,便这皿也无一不真,决无虚假之理,你只当放心吃便了。”

心印笑:“诸葛老弟,你只问她什么,天下一切万事万四大之外,哪有真的。”

铁掌麻姑:“小和尚,我不和你打机锋,本来就没有真的,更哪里来的假的。不过,你这次山,我托你的事如何了?”

心印:“幸不辱命,你那两位老友已经全劫了。这里开会之日,也许会赶来。将来你们见面之后,便知我这小和尚事如何了。不过,他两位的壳久毁,都非常痛惜。尤其是那女的,既不愿转劫重修,又不肯以元修炼,现在全在紫霞天暂住着,你有何回天之术,能替他们补上这缺陷,那我就不知了。”

铁掌麻姑:“真的他两个,现在尚不免如此痴顽吗?”

心印不禁一笑,停杯不语。柳儿忽又在旁一笑:“请葛师叔,别来数年,你老人家的功力真有一日千里之势,不过为什么上这一古怪的行穿上。今天早上我听爷爷说,因为此间开会人手太少,打算把唐惠姑姑调来呢。她要真来了,你老人家能这样见她吗?还有那小燕儿,一张小嘴,好不刻薄,我看你老人家这,最好能换还是暂且换一换才好。”

心印笑:“你这小淘气真欠打,为什么一见面就和诸葛师叔开起玩笑来。我前天才离开这儿,怎么没听说要调那小尼姑来的话。”

士脸上一红:“她来也好,她不来也好,与我何。我这,除师长有命而外,决不会脱却的。”

铁掌麻姑笑:“诸葛师弟,你别以为儿这小淘气开玩笑。对那唐二小,柳老前辈和慧因大师已经商量好了,决在开会以前,用飞剑传书调来帮忙。依我看,你这一,还宜暂时脱下才时,不然当着许多仙宾固然未免观之不雅,便在万师叔面前也不好着相。”

诸葛钊只把摇,铜袍人也劝:“既各位都这样说,师兄何必固执,如果再持不又着相吗?”

心印一面举着翠碗,一面笑:“此事暂时不必争论得,我想诸位师长,既命我们在此候命,也许还有事故亦未可知。现在开会期近,不要来上个把妖人,在会期之前,上门寻事,一个应付失宜,便不免丢人,传去也是笑话。”

铁掌麻姑,知他已神通,既这样说必有缘故,连忙暗运元神试一推算,不禁也笑:“小和尚,你快吃吧。再迟这顿酒便不太安稳呢。”

心印看了柳儿、东方明一:“这事不但不值得诸位师长面,便连我这小和尚也懒得去,只这两个娃儿便够打发了。”

铁掌麻姑会意一笑。那柳儿和东方明两人,本来最喜生事淘气,如系别位师长前辈在此值尚不敢放肆,偏这铁掌麻姑何天香,一向极喜幼童,平日和二人又是随便说笑惯的,所以毫无避忌。闻言之后,柳儿首先笑:“麻姑姑,小师叔这话当真吗?如果真有什么不值得你们几位师叔动手的妖人要来生事,便让我和东方师兄试试手也好。要不然,每天只闷在这座楼上,又不许到别去,真难受极了。”

东方明也看着众人:“柳师哥的话是真的,我自从白鹤观和那妖人打了一个不痛不的架,终日都闷在那山宅里。爷爷连山一步也不答应。就到这儿来,也许和柳师哥守在这楼上,真的手极了,既有送上门来的买卖,各位师叔又不肯手,还能不让我两个过过瘾吗?”

铁掌麻姑笑骂:“你们两个小淘气,都把话说得极稀松,好象那来的妖人,便不值得一击的模样,可知来的是谁吗?”

儿笑:“既是你们诸位师叔不值得动手的东西,那有什么好货,还不分明是一个下三溢的脓包妖人,要不然,小师叔能这样说法吗?”

心印:“原来你们这两个小淘气,听了我有不肯的气,便将来人看轻了,以为是一个下三滥的脓包贷。其实人家也是中大大有名人,不过时乖运舛,今天恰巧碰上你们这样两个小孩.应该栽上这个大斤斗吧。你两个既愿意见识,到时可不许害怕,要淘气就应该淘个大的,呕也把他呕死才对。”

说着放下酒杯,把手一招:“你两个且过来,等我教训你们一话,再密授一机宜,便保无亏吃了。”

儿笑:“我知,只有小师叔在场,哪还会教我们吃那的亏,再说,还有麻姑姑和两位师叔呢。”

说着向铁掌麻姑和狗、铜袍两人看了一,笑着一扯东方明:“你看小师叔那两个酒窝都笑来呢,这其中一定有他的得意文章,我们还不快些上去听他老人家吩咐吗?”

东方明把,两人一同走到心印面前,双双把两只耳朵都伸过去。

铁掌麻姑笑:“我就知小和尚惯会坏主意,又是一个娃娃。这一来,又不知打算怎么呕人家呢。”

心印把一翻:“我不为这厮太以狂妄,还不用这个办法收拾他呢。你既如此说,难对他还有姑息吗?那我便由你场应付如何。”

铁掌麻姑不禁脸上一红笑:“小和尚,你说这话就该欠打,怎么好好的当着孩又说到我老人家上来。我如真的对他还有姑息,还能容你支使这些孩去闹鬼吗?”

心印闻言,不禁又卟嗤一声笑:“你放心,我也只呕他一下,便让他好好超劫,决不伤他元神,适才我师父已有传声指示了。”

铁掌麻姑啐了一:“随你们几个孩闹去,我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
说罢不再理心印,只抬凝眸向东边天际看去。诸葛钊不禁心中诧异,悄向心印:“难何仙至今还有什么情孽未了吗?”

心印摇不语,只向柳儿、东方明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
猛听东边天际,忽然有了异声,初似叶,渐渐愈来声音愈大,便如万奔腾一般,空中也现一大片暗紫光华,转瞬之间,已到野砦上空,把晴空一碧的上空,遮得全成紫黑,太也都黯淡无光,其势之猛烈,便如天崩地塌一般。

儿连忙一扯东方明,一同穿窗而,仍由两朵云托着,飞上天空。这一次竟不迎上去,只在楼前凝驻,屹然不动。

心印忽就席上凝神端坐,脑后又放一片极淡心光从楼窗飞了去,将那座楼阁全罩定。接着,楼外云海又向前一涌,立将全楼包没。

那柳儿、东方明二人在楼前彩云上驻立未久,那片暗紫光华已到面前,忽从紫光当中,现一个穿秋香服的人,一手捋着前一长髯,一手向柳儿一指:“你二人想是武当门下了。既见我来,如何不来迎接行礼,却摆这个阵仗来什么?”

儿将来人仔细一看,只见那人衣冠奇古材甚是伟岸,一张银盆也似的圆脸,再上两秀眉,一双丹凤,隆准阔,颔下五绺长髯,直过脐下,除那暗紫光华邪而不正之外,简直飘然有神仙之概。

心下虽然暗自称奇,却故意把脸一绷冷笑:“奇怪咧,我二人是不是武当门下你什么事,彼此素不相识,为什么看见你来就要迎接行礼?这是我兄弟二人住的地方,怎样就怎样,你也问吗?”

人闻言脸一沉怒:“你这小鬼,焉敢如此放肆。你们师长既敢邀人开这群仙大会,难平日就没有对你们说过,东海秘岛有个人天主宰闻野鹤闻真人吗?”

儿闻言,又冷冷向东方明:“师哥,也真奇怪咧,前天各位师长不是早对我们把正邪两的有名人全说过了,怎么偏没有提起这一位呢?”

东方明冷笑:“师哥,也亏你有这工夫跟他闲磕牙,老实说,不但正教中知名之士各位师长全都说过,决没有这一号,便是大小里面也没有听说有个什么人天主宰闻野鹤的,你理他什么?他真要想参与此次大会,不会递个帖来吗?”

那闻野鹤不禁然大怒:“两个小鬼焉敢如此可恶。老夫证巳近千年,算起来,便是赤教主阿修罗王还都是后辈,你们师长蔫有不知之理。老夫今日来此,并非为了参与此会,实因你们师长修为有限,竟敢公然以祛自居,邀开此会,所以特在会前来一询究竟。此事决非你们两个小鬼所知,可速报此间主持人来见我,否则只我一举手,你等便成碎粉了。”

说罢,看着柳儿和东方明又:“快去,快去,只等你们师长一来,便知我是何等人了。”

儿冷然:“哦!你闹来闹去,原来是为了此事。你既说我们师长修为有限,不召开这祛大会,想必总以中能手自居了。老实说,我们师长久已算定,你这无知妄人,一定要来滋事,所以特命我们两个最没息的末代弟在此相候。

你如不单靠一张嘴气冒泡,还有实学,只要胜得我两个,少不得有力较的门下弟来与你周旋。如连我这两个未师门的末学后也不如,那也不要,我弟兄二人向来心慈,决不赶尽杀绝,不妨回去重访明师,再来找我弟兄作一了断。”

那闻野鹤虽然言狂妄,确也是中能手,并且法自成一家,生平罕遇敌手,闻言不禁气得三尸暴,七孔生烟,大叫:“凭你两个小鬼,我本不值与较,既如此说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
说罢,把手一挥,就待行法,那外暗紫光华,骤一收缩,只剩近丈余,但光华愈形烈,颜也倏转惨碧。东方明见状.忙向柳儿一使,两下将脚下彩云合并在一

方才接近,忽见外多了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,两人知是心印所发心光。

方在心中一喜,忽听那闻野鹤又大喝:“无知小鬼,竟敢言犯上,这就难怪我了。”

说着把手一扬,一粒豆大光华,直向二人打去,只听得轰的一声,正打在二人上。

那闻野鹤所炼雷,从来无不摧,人畜当之决无幸免,满拟这两个孩,即使稍有功力也决当不起一下,这一雷非将两人打下云不可。

谁知手以后,只轰然一声大震,那两个孩,仍然几立彩云之上动也未动。

那柳儿更来得调,竟向并肩而立的东方明笑:“师哥,你听见吗?适才好像什么东西响了一下,不要是人家已经动了手吧?不过我怎么没有觉得怎么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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