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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三生夙缘蚀骨销魂怪前因(9/10)

有的梨涡微横眉黛,有的满面生嗔,啮齿怒目,有的啼宛转,红泪栏杆,有的波送盼.媚态可掏,甚至折腰而舞,攘背以向,无不曲尽其情,尤其是最后一个,正在嫣视媚行之际,忽然在空中一下跌翻,回眸一笑,宛然横陈姿态,更觉撩人。

不老婆婆始终寂然不动,虬髯僧卧在地下也似乎久睡乡,只看得诸葛钊不由满腔怒火,二女更把掉过去,只心印笑说:“原来中人伎俩不过如此,这一来这场把戏就要完得快了。”

说着,猛听虬髯僧大喝一声。

“无耻女鬼,生前既造孽,死后还不回,任随别人播吗?”

喝着,七窍金光大盛,宛如七枝金箭,直,那七个女,被喝之后,忽然齐叫,便逃去,无知已被白光,一无法移动,金光一经照,立化七个骷髅,仍在白光中沉浮不定。

不老婆婆也猛然开:“善哉,善哉,苦海茫茫回是岸,想你七人,生前各恃天生丽质.不知颠倒多少众生,因而葬送了多少青年男,死后复被鬼母摄去遭受炼魂之苦,三百年来更不知又造了若罪孽,此番幸遇我和虬髯友,替你等解去束缚,还不随我归去吗?”

那七个骷髅,啾啾有声,似乎不胜悲啸,在空中一,一齐都投不老婆婆怀中。

鬼母坐在血莲上,一见七情迷魂圈又被破去,并且丧失了三百年来收之不易的七个倾国倾城人鬼魂,最难得的是七个人,必须分以七情见其妖媚,又必须趁其七情神未损时撮取生魂,以法苦炼半甲才能合用,虽然大半之名娼奇优,但全是不世的人.一时决无法凑齐再炼。

她不由心中更加急怒,厉啸一声,宛如鬼嗥:“李映红,你也旁门,为什么这样赶尽杀绝,丝毫不留余地,那七情,你收去无用,如可还我,今日之事我暂时罢手,那三个孩既有你和虬髯僧面,我也暂时饶过这一次,如不向你二人找回面,决不再去寻他们,否则莫怪我今天与你拚了。”

不老婆婆未开言,虬髯僧已从地下一跃而起:“你这无耻,趁人家大人不在家,专一欺负孩,已是无耻之极,上来即吃了三个孩的大亏,早就该看我等脸面才对,谁知你却公然叫阵,对他们说,只要他三人在你那自以为了不起的销魂地狱中熬过七天便可放走。又说了不算,等他三人尽历三生情孽之后,又发动无相困扰,已到限期仍不罢手,天下无论那一派宗主,有象你这样无耻无赖的吗?”

他顿了顿继续:“现在你既愿罢手,无论何时,只李友和我留在尘世一天,随时都不妨找上门去,就把几个有名的老怪一齐约去,我们也决不会说你人多仗势无礼,此刻要想讨还那七十骷髅却没有那么便宜。”

话犹未完,不老婆婆也睁冷笑:“虬髯友,你已功行快满的人,为什么还这大的火气,这七块死人骨有什么大了不起,她既要,我不妨还她。不过,这七个女人,虽然未闻大,也都是天地灵气所钟,薄有基,虽为法禁锢凝炼,现在经你佛光一照灵明已得,她是否能收回还在未知之数,你何妨让她一试,也好心悦诚服,不然我们虽不怕她,不让她说我们上门欺人巧取豪夺吗?”

说着,把手一指,七个骷髅重又从怀中飞起。

潘涛一见七个骷髅飞来,顾不得不老婆婆奚落,连忙行法一收。谁知那七个骷髅,只停在空中,并不飞回,已是大为吃惊,但倚仗七已与心合,与本息息相通,只要敌人不用法宝佛力禁制,只略耗元气,决无收不回之理。

忙又嚼破尖,七粒血珠,向七去,大喝:“你等平日受我心血喂养,今天如何这等倔,再不回来,各有发指甲在此,只我将这两般法一加祭炼,便要立受火焚之苦了。”

七个骷髅闻言,似各悲啼有声,缓缓的向潘涛边飞去,但飞得极慢,有的连动也不动,潘涛见状,更为焦躁,愤然变,右手向后一招,从谷里中飞缘火,一到边便化成圆形火球,每一火球当中,都似裹有模糊血影,烧得滋滋直叫,七个骷髅见状,随又化成七个女向火球扑去。

虬髯僧冷笑一声:“无知,你又上当了。”

说着右手一抬,一耀目金光闪,接着震天也似的一个霹雷打下,女立即被消灭,只剩下七团黑影。不老婆婆见状,从怀中掏一个白玉葫芦把手一招,那七团黑影立刻投向葫芦一闪而没。

潘涛情知中计,正在激忿,猛听后有人说:“潘友少歇,且等我来看看,这两位了不起的人,有多大法力,竟敢如此上门欺人。”

说着从谷里飞一人,周黑气围绕,直似一团烟裹着一个模糊鬼影,一闪而过,已到虬髯僧面前落下。虬髯僧和不老婆婆一看,只见那人七尺,却瘦得象一竹杆,浑上下焦黑如墨,只一双鬼碧绿,在闪闪放光,识得是青海涧池三怪之一,玄教主天玄。

虬髯僧首先笑:“友向来在盐池清修,从不预外事,今天忽然来此,也打算凑这场闹吗?”

天玄在黑烟中,猛然把两个碧绿的珠一翻,冷笑了一声:“我玄教下,本来向有人不犯我,我也决不犯人戒条,不过当年的武飞云,却系旧,鬼母潘涛更是我的义妹。今天的事,因友及友又当别论,算不得便是预外事,我知你两个向来倚仗和峨嵋武当两派均有相识,又和铁肩慧因慧果等僧尼往来,便以仙佛正宗自居,其实还不是自自捧妄自尊大,今天既敢到此上门寻事,我又适值在此,也算半个主人,如不当面请教,岂不又惹你两个事后说嘴,我青海三怪徒负盛名,竟无实际吗?”

不老婆婆不待虬髯僧答话,也从地上站起来笑说:“我还真不知,原来友竟跟天女武飞云,鬼母潘涛全是至友,那就难怪要足今天这场是非了,不过,友打算怎样呢?”

天玄又在黑烟当中冷笑一声:“你要问这个,我久也闻得,你擅长运用二气,又集释两家法力之长,现在是胜者为,只要我这个怪输在你手,此间便由你们和潘友了断,我们以后再谈再讲,否则便将潘涛友阵内所困三个男女留下,听候发落,通知万仓老儿前来受死…”

虬髯僧不待天玄说完便也冷笑:“你到底不愧是一派宗主,说话太快了,本来今天的事是胜者为,何须多说。”

说着看了不老婆婆一:“李友,不必再多说什么了,我们既久仰青海三怪的奇,今天遇着这个场面,还能不借此大开界吗?”

说着一掉,看着小山坡上四人:“你四人既不打算走,要看闹不会过来吗?此刻还站得远远的什么?”

心印闻言,向诸葛钊、董素、唐蕙说:“这家伙是青海三怪中最无赖的一个,也许我两位师父有不屑与之较量童思,所以嘱咐我们上去搞他一阵。唐师妹,你那贝叶神梭,对付这凶魂厉魄炼成的东西颇有用,何不试他一试?”

又向董素眨眨:“你那通天心镜也是专制这类妖邪的至宝,少时不妨和唐师妹一同手,包叫他先丢个人。”

唐蕙却笑说:“你这人,就专一喜主意,支使别人,你自己呢?”

心印笑:“我么,少时你会知。”

说着大袖一挥,那幢佛光拥了四人在虬髯僧边落将下来。

天玄在黑烟当中,遥见四人飞来,两只碧连霎,龇着白森森的长牙一阵狞笑,冷不妨从黑烟当中伸一只乌金大手,猛向四人便抓。

唐蕙、董素因受心印嘱咐本就准备停当跃跃试,只因碍着不老婆婆和虬髯僧在场,不敢冒昧。一见妖人大手来抓,一个右手一抬乘机打一只贝叶神梭,一浅碧光华直奔那只鬼手迎个正着。

只听轰的一声,鬼手立被震散,接着董素通天心镜也自了镜,一寒碧光华,恍似一皓月照过去,天玄附烟,又被冲散了一个大,只听一声厉叫之后,人已经闪去五六丈远近。

心印不由哈哈大笑:“玄教主,这不能怪我两位师妹鲁莽.只怨你的鬼手冷不妨来得太急了,你且别忙,这两下不算,稍为歇一会儿,不服气再来如何?”

说着把一晃,竟自走佛光之外,看着空中血莲上的潘涛元神笑:“你在上面看得清楚,这能怪我们吗?”

似乎满不在乎的模样,虬髯僧方喝一声:“心印仔细。”

天玄激怒之下,略将鬼手和附黑烟凝聚,已经又扑过来,鬼母潘涛也迎洒下一阵腥秽鼻的血雨,两下来势都疾如风雨。

谁知就在这一刹那间,心印人已不见,那一蓬血雨却和天玄迎个正着,双方才一接血雨立化为火,围着天玄燃烧起来,那篷血雨原是教中有名的赤癸焰,无论仙凡,只一着,秽迹所至立刻炼化,饶是天玄是个积年妖邪,也被烧得滋滋连叫。

潘涛一见误伤自己好友,又是所结新,不由着急,连忙收回,天玄已被烧伤好几

他在连遭重创之下,更加急得咆哮如雷,立将边人袋一拍,一片烟,雾时间,便满布四周,天立刻昏暗,转瞬黑烟密,如长夜,但见黑漫漫一片烟,夹着四鬼哭神嚎,渐渐泛千万磷火,四面八方都有凶魂厉魄扑来。

虽然虬髯僧、不老婆婆各有佛光真气护,诸葛钊等三人也都在佛光笼罩之下,鬼扑不上来,也令人心惊不已。虬髯僧见状不由大怒,七窍各发金光扫去,董素也用通天心镜发寒光上下探照,但烟愈盛,暗中鬼也越来越多。

不老婆婆忙叫:“素儿、虬髯友快些住手,此乃妖人驱使千万生魂所炼玄阵,破它并不太难,不过,这些千万生魂,都由天玄迫摄来,你们的神光宝镜,只要烛照所至,难免使他们残魂剩魄劫化沙虫,又造无边大孽。”

虬髯僧依言立将神光收敛,董索也将通天镜藏好,天玄见敌人忽将神光法宝收起,还以为不经久战,意遁走,大喝-声:“原来两位有名人也不过如此,要想我这个魂鬼大阵也不难,只将三个小狗留下,依我的话,叫万仓快来纳命,我便网开一面,放你二人去,那小鬼和尚我却侥他不得。”

他正在吆喝着,守着阵中鬼,一面倒转阵法,以防敌人逃走,猛听边有人冷冷的:“你这混真混得奇,方才两次苦还吃得不够吗?我师父不过因为你这鬼阵是千百万生魂聚成,恐怕造孽有伤天和,所以才令大家停手,要不然,不用说二位师父,只凭我小鬼和尚和二位师弟妹便可以将你打发回去,你当谁还怕你这鬼画桃符吗?你先别说嘴得意,我且让你再尝一下滋味,自然有人来收拾你。”

话才说完,背后便有一绝大的潜力打到,砰地一声,早着了心印一下大刀金刚掌,只打得中金星直冒,几乎倒下来,不由更加怒极,大骂:“小狗可恶,竟敢暗中伤人。”

心印一笑说:“你这混真混得可,这一片黑的什么玄阵不是你自己搞的吗,怎么倒怪起别人来,我不是明明站在你边,你自有无珠,又能怪谁?”

说着吧的一声,左颊上又着了一下,直打得天玄掩厉叫不已,他连吃大亏之下,不由更为激怒,右手一挥,接着一声低啸,直似鬼哭一般,那阵中万青磷骤然聚成一片青碧磷火,向心印说话之上前去,鬼声啾啾也越发难听。

岂不知心印又在另一面叫:“我在这里,你尽搞这鬼打墙什么,依我说,这里本没有你的事,就此回去还来得及,再迟就更没有你的便宜了。”

天玄把牙一挫,手复一扫,那片无数青磷结就的光墙,猛然一个旋风,又化成一座上尖下大的光塔向心印当罩下。

但闻哈哈一阵笑声,人又去远。天玄听见,知又被逃去,恨了一声,那座光塔仍又分散,化成无数青磷,分投四面八方,似在迫索心印踪迹。

猛听不老婆婆:“心印,他的克星来了,你别再逗他,快到这里来。”

话犹未了,倏见满天雾之中忽然现一片祥气,四周梵唱大起,一会儿金霞连闪,阵中倏然现一个青衣少女,手捧着一个白玉瓶,瓶中甘不住地向四面散。

那弥天黑烟雾,只一着立刻化为乌有,所有青磷,也齐化鬼影,向空拜,各显喜之,一闪即没。转之间,又现青天白日,地下只剩下一片空坪,连潘涛血莲也归乌有。

天玄最初也很慌张,只来了什么圣僧神尼,一见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少女,不由大怒,手便是两粒玄神雷,向少女打去。谁知那两团乌金光华看去似甚有力,才到少女边,波波两声,便如石投大海,一威力也没有来,不老婆婆、虬髯僧都在微笑。

董素、唐蕙、诸葛钊三人,已走向前去向来的少女招呼:“小燕师妹,是师父着你来的吗?”

少女不语,边金霞一闪,便与三人合在一,大家都有旁若无人之概。天玄不由心下更怒,但是妖阵巳破,雷无效,料定必有极大法力的佛门能手暗中相助,不是谁,反正今天绝占不了便宜,与其吃大亏还更丢脸不如速走为妙。

连忙脸一沉:“李映红,虬髯僧,今天我玄白骨两教权且认输,只你二人不死,我和潘友必寻上门去,就等着吧!”

说完正待遁去,猛听一阵笑声,心印又在侧现:“教主,你放心吧,慢说我两位师父寿与天齐,不难等你,便他两位飞升还有我呢,你只愿意造孽不怕丢人,随时随地我们都可以相见,有事不妨请便,无须再招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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