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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三生夙缘蚀骨销魂怪前因(4/10)

说罢,便从佩内把丹药莲实立刻取来。诸葛钊也将雄剑加鞘从背后解下,果然那剑鞘光芒和异香也渐淡,直到面复原,鞘上光芒和香味也尽失。

心印又取冰雪丹来在每人上一粒,长长的叹了一:“我和尚今天真算丢人丢到家了,如非东西称手还简直没法代。真想不到这鬼东西,会把极毒的瘴母收集起来,炼成这毒砂来害人,得我手忙脚不算,要是误了二人命,岂不全是我和尚的罪过。

你们禅功练得怎样了,千万不要像我今天才好,那老怪的蚀骨销魂阵,我倒稍知一二,虽是,却虚实兼有,最厉害的是利用陷阵的人,本所经的离合悲,旧事重提,甚至三生经历.再在幻境中重演一番,因系本所遭,与完全幻造不同,常人遇上,决难自持,一经着,立刻和受无异,就不毁去戒,也消耗真元不少。你和她两人三生情侣,所遭甚惨,另外还有一个角,定力虽然较,偏又自恃定力不打算应劫,结局虽然无碍却大意不得呢!”

说着拈了一粒莲实一面剥吃,一面微笑。

唐蕙:“你这贫嘴和尚,既承帮忙,不说代我们一两个妥当的主意,或者抵挡一阵,倒尽在这里耍贫嘴,亏你还是我们师兄呢!”

心印吐:“挡是不难挡一阵,替却替你们不得,至于主意,我倒想了一两个,却在事后,不在事前,诸葛老弟只要不忘了灵师叔的简帖和他赐的妙药就要好得多,据我所知,你们如不自甘堕落,已有几个法力绝的老前辈打算来替你们撑腰,难诸葛老弟没有告诉唐师妹吗?”

诸葛钊笑说:“你只隐约的说似乎有人帮助,虽然已经告诉过她,我又知是谁呢?”

心印摇:“只此已是过于饶,如果再说多了,我那恩师知,又不知要罚我什么苦工咧。”

说罢大嚼莲实,不再开

唐蕙嗔:“理他呢,反正是躲不过的劫数,还不是只有凭着自己的力去拼,你们尽在说话,这地下的二人怎样了,莫非打算在这里大家尽耗着吗?”

诸葛钊俯下去一看,鹰儿和张纪方面已转红,不多时只见两人汗如浆.气直冒。手足已在动,先是鹰儿打了一个嚏,,从地下爬起来,睛说:“和尚师哥,我,那妖人呢?”

说着一抬看见诸葛钊和唐蕙怔着说不话来,心印取了一枚雪莲实,在他的手内说:“这是你唐师所赠,快把它吃下去,才可以祛尽所受的瘴气,方才要不是你诸葛钊师哥和唐师赶来,你小命儿早完了,唐师是慧因师太门下,师太和你万师叔,我们师父,都是极好的朋友,你以后有了遇合,应该多帮助他们,你知吗?”

鹰儿接过莲实也不剥,便内嚼了一阵咽下去,看看唐蕙说:“我认得你是上次在岩上采茶的女人,和尚师哥早说过,你们是好人,不许我和你们打架。这个缘果,又苦又甜又香的,你再给我一个,我学好了本领,遇上妖人,一定帮助你们打架。”

唐蕙见状,甚是稽,不由一笑说:“那雪莲实,本来我带了六个,你和心印师兄卓和三人,每人两个。现因心印师兄说,要用来救你和这位友,已用去两枚,他又连嚼几个,不知还有没有,你问他吧。”

心印摇:“唐师妹怎么这样小气,连六个莲实还要向小孩账来,幸而我只吃了自己的本份,不然岂不被他缠住。”

说着一笑,又递过一个给鹰儿说:“这是当地奇珍,清心解毒无上妙品,更能去火益智,你能遇着,也是缘法。”

鹰儿也不回答,接过去又放去,骨碌骨碌的嚼,鼻皆动,诸葛钊也不禁好笑。

一会儿张纪方又醒来,问及所以,连向各人称谢说:“小弟张纪方,向在散仙铁笛仙门下。自从恩师在金闭关定以后,便吩咐小弟下山修积外功。年来,闻得川东一带少年男女,时常被妖人迷死,那妖人忽男忽女,毒异常,只要一经被他看中,无一幸免。暗中一打听,才知竟是白骨教下的蓝媚儿,因此一路寻访下来,不想巢竟在此间,并且妖党甚众。昨在青磷谷上空窥探,不料被他们看破,几乎失陷在里面,幸而当时还有自知之明,一路逃下来,承蒙这位小师父相助,才得免难!这位小师父的法力我是亲看见的,实已心折,既然他说幸蒙两位友相救,法力当更祟,两位是何宗派,仙府何,能否告我,以图后报呢?”

诸葛钊笑:“友原来是铁笛仙长门下,那又何必太谦。小弟诸葛钊前随家师灵行经金峡,闻说令师人间仙侠,也曾拜访,适缘封坐关,未能相见,方恨缘悭,不想今天在此地间幸遇友,真是快事。”说着指着心印、唐蕙说:“这位是南海虬髯禅师弟心印师兄,这位是此间晶原自在庵慧因师太门下唐蕙师妹。”

张纪方闻言甚是惊讶:“如此说来,三位友都是当代释正宗的门下了,虬辑禅师,慧因师太,灵长三位老前辈,也都久闻愚师提说,全是有名的宗主长老,今日得见三位友,既承救命,更是小弟福缘所在,可许就此班荆缔吗?”

心印笑:“论友为人,一个朋友,和尚我倒很愿意,不过就嫌太酸一,大约你和我这诸葛老弟一样,都是秀才,虽然已经学,到底不离书生本,这却和我这野和尚有合不来呢。”

唐蕙不禁把掉回去看着诸葛钊一笑。

张纪方忙说:“小师父真是神目如电,小弟实在是读书人,只因家遭奇祸,幸蒙恩师相救收在门下,虽有多年,实在见闻未广,尚请原谅。”

心印哈哈大笑:“既是本来面目,你又惶恐作什,合得来合不来与秀才无关,与和尚也无关,只能相见便是有缘,狗尚有佛,何况秀才?方才是和尚错了,这里有一粒莲实,赶快吃下去,这里不是说话之所,少时我们到诸葛老弟里,再叙情如何。”

说着递过一粒莲实,张纪方接过,连连称谢方才吃下,猛然大家觉得脚下的山在动摇,再看方才妖人所发雷炸袭的冰坑里面直冒青烟。

心印说声不好,就近一把捞住鹰儿,大叫:“大家快些随我腾空,这山有作怪。”说着已经飞起数丈。

其余三人也跟着纵剑升起,在空中看时,适才所见青烟,越发烈,烟下已渐渐发火来,猛然一声大震,半个山崩裂下去,跟着四面一片倒塌之声,连连震动。

心印方说要糟,正在诀放佛光向山巅罩下,所闻梵唱四起,崩塌的山巅下面,一片烈的佛光,照耀得大地通明,烟火顿消,四山崩震都止,又不由念佛。

众人再看下面,才震塌下去的山崩已经半边峭,山石奇古苔痕宛然,峭中间又现一座石石崖丈许,崖上却坐着一个清癯老僧,脑后现数丈一圈佛光,正向四人笑着招手,心印忙率众人飞下,落在崖上,一齐跪下来。

老僧笑着伸一支手来着鹰儿:“畜牲还认得金光和旧主人吗?”

鹰儿睁着一双怪看着老僧,似曾相识,只说不所以然来。

老僧笑:“这也难怪你,三百年来,便老憎也如一场幻梦,你已历数劫,怎么还会记得?也罢,且都起来听我说:心印可告令师,就说雪山旧侣,幸得已死关,鹰儿本我旧日守苍猿转劫,与我尚有数年缘法,就便留在此地,三数年后,冬至日,烦他来此,送我西行,再接鹰儿回去。诸葛钊、唐蕙现与老僧相见总算有缘,特赠灵符两可留在边,如遇劫自有妙用。”

说罢从上取两个黄麻小卷来,诸葛钊、唐蕙各自拜领。老僧又向张纪方笑说:“不久群历劫,你们各人虽都有杀孽,惟你与诸葛钊独盛,只不大伤天和,遥为我佛护法亦未为不可,这崖下有前辈仙侠寒铁老人所遗金五千零四十八斤,可取去在令师未化去以前,练着作降之用,免得留在此地,时有煞气上冲,令我不安,也算是一件功德。”

说罢看见心印似有敢言,又大喝遭:“咄,法门不二,你已在我门中,又生什么妄念,一切因果须自己解脱,你想求我作甚。”

心印闻言如雷声震耳,连忙重又跪下:“弟实有请求指为之意,幸蒙唱,敬谢慈悲。”

老僧:“我佛自有玄机,不在禅,知吗?”

心印叩谢:“知,弟知过了。”

老僧又喝:“本来无过,从何知起,你又错了。”

说着携了鹰儿:“你随我来,其余各人自己努力,有缘行再相见。”

说罢,略起,佛光一闪而去。

心印也站起来向各人:“神僧已去,我不必再在此地扰,且和张友去寻金,再回灵谷内细谈吧。”

他率众向再拜,一同飞下崖,直到峭下面,见所塌冰雪,直飞去数十丈远近,下现泉,泉中寒气迫人,臆约可见金光闪动,心印手一指:“神僧所指金,必在底,张友一时决不易捞上来,待我取来奉赠如何?”

张纪方上前一面申谢,一面下看泉底,果然隐隐有光,心印笑着,双手一搓十指尖上各发金光,向泉下一捞,取上一个铁匣来,那匣只见方五七寸大小,上面符篆累累,张纪方先向泉中叩谢过寒铁老人,又向崖上神僧遥拜叩谢指引,然后接了过去,揭下匣盏一看,原来却是一匣其薄如纸的小钢片,黝黑如漆,反而不见光华。

心印:“方才发光的不是金,原来是匣上的符笈,此中经过和神僧来历,我都听恩师说过,天快亮了回再谈吧,此地也许神僧还有一番布置,我们不要耽搁了。”

他率领众人纵剑飞回前山,刚才起,果见后金光一闪,仍是一片荒寒,适才所见峰寒泉全都不见,只半边山脊向里微凹,上面还是依旧冰封雪积,各人无不惊异。

不一会已到,一齐落下剑光,了后,同到石室落坐。卓和献上茶来,众人忙向心印叩问所以,心印:“神僧法号孤云,过去劫中本汴梁人,靖康初年家在有名的大相国寺,后因金兵南下,才行脚西南各地,发现此地有前仙寒铁老人,遗下金光府,便在内住下了,一住数甲,寂然无事。直到我那恩师来此,才结为侣,因我恩师所习密宗.并非大乘,神僧便渡化,恩师自恃神通,不特未允,反而时常戏扰,均被神僧以极大忍耐,极大定力战胜,最后竟说恩师一日不悟,他一日不去,便坐起死关来,直到我师徒因疾恶过甚,在雁岩小龙湫,被妖困扰,恩师动无名,虽然斩杀极多,终因自所习也非大乘,敌人中间,又有几个最厉害的老怪,几乎闹个同归于尽。幸而孤云神僧的师弟,寒云禅师赶来,用无上妙法,连几个著名一齐渡脱,过才改修大乘。最近恩师静中悟澈因果,知神僧心愿已遂,不久将登极乐,鹰儿本系神僧守苍猿,也因我恩师昔年一场戏,致被逐,连转数劫,今生又转生苗,经我恩师设法渡化,特别送来此地了此一场因果。这个孩因为夙厚.又是天赋异禀,将来还许与我们有若缘法。只是杀孽特重,不在两位老弟之下,连我也不能这圈,方才便是因此向神憎有所恳求,神僧虽未见允,但是却有指,数十年后,群应到,恐怕我们都不免要大开杀戒呢!”

说罢神愀然,绝非平日稽玩世的状态。

唐蕙笑:“你这贫嘴和尚,一向是好动惯的,怎么也一本正经起来,难那老和尚佛光一照,连你也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。”

心印苦笑:“立地成佛,我那有这大福缘,只能放下这柄屠刀便好。”

唐慧:“既然知是屠刀为何放不下来?”

心印:“树静而风不止,圣贤仙佛何尝能逃过劫运,我还是那句话,不劫运如何,只有为所应为,既随劫运而来,便不得随劫运而转,你也不必问,我也不必说,姑且他去吧。”

说罢哈哈一笑,又向张纪方:“老弟,你那所得寒铁金非同小可,寒铁老人一生好锻,传有名剑数。所余金,并非渣滓,一经锻练便成利,但是一时却无办法,最早应在令师关以后,你那仙剑今日已遭妖人用寒碧金蓝虬剑削伤不可再用,那寒碧金蓝虬剑,便是老人最后铸成,曾经威震一时,不知如何宝也会遭劫,被妖人得去,一向都用那邪法动,也不知造了若孽,但是本质绝未亏损,一经粹练,还不失为,适才我已收来,除去邪气,便用以相赠,结一因缘如何。”

说着从袖中取,众人一看,那剑长约三尺有零,剑鞘金柄古朴异常,心印鞘,再看,通蓝隐泛金光,鞘有声宛似龙,不蔡笑说:“此剑在寒铁老人手中,不知钦了多少妖邪颈血,辗转被得去,又不知杀了若无辜,罡煞之气极重,如不历练纯,遇上法力较的敌人,便易被人夺去,我现在将密宗金刚守藏法,传给老弟,虽在我法当中乃是小乘家数,但习之极易,只一学会,寻常敌人,不问邪正决难夺取,经过一个期间,等老弟火候一到,便不用也可,老弟愿意吗?不过得此剑后,须以福德守之,不然蓝媚儿就是一个榜样,能否终守,这个就在老弟自己了。”

张纪方正愁仙剑被毁,非待恩师关不能复原,闻言大喜,连忙谢过又对天自誓,心印把剑过去,并且传了金刚守藏法,笑说:“此间行将有事,老弟事外人,不妨自返川东,日后再图良唔。”

张纪方:“小弟此次幸诸位相助,得免大难,既是有事,何得置向事外,而且恩师现正坐关,便回川东也只是各地游行,并无所事,能留小弟在此地多学一,不更好吗?”

心印:“既然如此,老弟愿和我们在一起,便请小住些时再说,好在此间禁制重重,决不会让外人来,便在谷内练剑也好。…诸葛老弟,唐师妹,劫即将来临,适才神僧所赠灵符却不可一日离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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