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落，经常侍客终宵，时日一久以后，也就渐渐习惯，不太为苦。”

卓少君听得方一摇，苏小曼又复笑：“事实的确如此，并非小曼矫情，倘连一宵清谈，都无法应付，还怎样卖笑秦淮？难免‘门前冷落车稀，老大嫁作商人妇’了！”

卓少君笑：“姑娘真会说笑…”

苏小曼摇手说：“绝非笑谈，公何妨来个试验？我们就在这几盏灯之下，畅谈终宵，其中支撑不住之人，多半便是公。”

卓少君似乎受不了佳人一激，闻言之下，竟豪情发，一挑双眉，朗声大笑说：“好，好！恭敬不如从命，卓少君敬遵芳谕，与姑娘对坐通宵，倒看是谁能清谈娓娓，不倦！”

苏小曼笑说：“既承公允诺，不能辜负良辰，且容苏小曼献上一曲清歌，以酬佳宾，并助谈兴！”

苏小曼艺双绝，尤其歌之，冠冕秦淮，但却向不肯轻易显。

不少豪富寻芳人士，愿以千金为赠，求听一曲清歌，都往往遭拒扫兴。如今居然自然献唱酬宾，卓少君哪得不受若惊，满面愉悦神。

望着卓少君那欣喜若狂的兴神，苏小曼嫣然失笑，双举柔荑，轻拍一掌。

掌声脆响方落，内舱珠帘忽起，婷婷袅袅地，走一名青衣婢，云髻簇，鬓风低垂，竟也人间绝。

这青衣婢的纤纤玉手之上，捧着一丝，向苏小曼恭递过。

苏小曼接过她所递丝，笑说：“见过卓公。”

那名青衣婢闻言，遂向卓少君盈盈敛衽，轻启珠，低声说：“婢小红，参见公。”

卓少君倒没有甚么公哥儿的恃富而骄气习，在座上微一拱手，笑说：“小红姑娘，不必多礼。”

苏小曼目光一飘，柔婉笑：“小红名义上虽属主婢，情份上却如姊妹，若是有甚侍奉不周之，还请公多加担待。”

卓少君笑：“姑娘太谦逊了，你似乎用不着把我当作一般俗客。”

苏小曼微微笑，解开丝扎，从中取了一琵琶。

卓少君目光微注，突闪异采，失声赞：“好琵琶，好琵琶，不料姑娘竟藏如此名，应该是价值连城的了！”

这琵琶，除了形式奇古，呈褐紫以外，别无奇特之，卓少君竟认为价值连城，委实是惊人之语。

苏小曼黛眉微扬，失声说：“公取笑我了，区区一琵琶，原是寒门的故，怎说是甚么…价…”

卓少君目注琵琶，摇说：“姑娘不必谦逊，卓少君家藏古甚多，终日把玩赏鉴，自信力不差。姑娘的这琵琶，形式与今者不同，应该是秦时古！”

苏小曼颇为佩服对方力，笑：“公果然好力，面对明，不敢欺瞒，这琵琶，确实是秦时古，寒家代传至今！”

卓少君突然双眉皱，沉了好大一会儿，方自目注苏小曼，诧声说：“据闻古秦琵琶，当世中只剩一，现藏九连山‘无垢玉女’冷寒梅之手，姑娘怎地也自拥有，莫非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