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卓少君把两颇为邃的神，盯在苏小曼的容上，缓缓笑：“因为姑娘秀外慧中，几集人间灵气，钟毓一，是百万人中难睹其一的绝好练武！”

苏小曼听得笑说：“是么？只可惜我与公相逢太晚，若是早得识荆，有此教迪，或可技拜名师，练成绝艺，作一位江湖侠女，叱咤风云，不必卖笑秦淮，甘居下贱的了！”

卓少君笑容一敛，颇为郑重说：“姑娘莫要取笑，我句句自肺腑…”

苏小曼不等他说完，便嫣然接笑：“公也莫误会，小曼何尝不是句句实言，只可惜我如今手无缚之力，柔弱得不胜罗绮。”

卓少君闻言，向苏小曼看了两，未再说话。

苏小曼秀眉微扬，继续笑：“其实我对朱家郭解之，到颇敬佩，只是有厌恶那个‘武’字，拿枪动杖，血影刀光，毕竟不是闺阁女所宜沾染之事。卓公你说对么？”

卓少君不得不，但仍蹙眉说：“女孩儿家，或许如此。

但男儿志在四方，何况生当世，若不能叱咤风云，纵横四海，作些铲除不平的侠义事迹，便委实愧为须眉的了！”

苏小曼嫣然笑：“公不必沮丧，人生际遇不同，只要心中常存仁侠之风，何尝不可铲除天下不平，哪里是非要好勇斗狠，持刀仗剑的呢？”

卓少君叹：“姑娘此语，只是对我故意宽解而已，像我这等文弱书生，除了书画琴棋，风月以外，还能作些甚么？空怀行侠之心，却无行侠之分，怎会不翘首长空，徒呼负负？”

苏小曼是风尘奇女，自然敬重有抱负的侠义男儿，如今听得卓少君一再嗟叹，不禁肃然起敬，正说：“公心令人敬佩，也足使那些终日醉生梦死，酒绿灯红的纨绔弟，为之愧煞！惟学问为济世之本，文武两，殊途同归，公若能一面善用所学，匡济国，家社会，从大霖雨苍生，一面结侠士，仗义疏财，从小救民，不也一样可以领袖群，泽溥当时，名垂后世的么！”

卓少君肃然起立，整衣长揖笑：“自是佳人多颖悟，由来侠女风尘，今日方知此语不虚，苏姑娘灵心蕙质，确属解人，真所谓闻君一席语，胜读十年书，卓少君受益良，掬诚致谢。”

苏小曼慌忙站起躯，还礼笑：“公如此言重，小曼怎能消受得起？我风尘转，阅人虽多，但像公这等磊落奇男，尚属生平初遇。”

说至此，微微一笑又：“小曼侍客，从不自饮，但今日且藉这一杯酒，向公表示敬意！”

语音一了，果然在自己面前的空杯之中，也斟了一杯酒。

卓少君举杯笑：“姑娘誉我太重，这杯酒儿，算我借献佛，向姑娘略表谢意的吧。”

谁知他刚刚举杯，苏小曼似有意似无意地，竟将她手中杯儿，飞快伸过，似与卓少君碰杯饮尽。

碰杯敬酒之举，虽颇寻常，苏小曼的动作极快，仿佛力量也用得不小若是碰个正着，或将使两上等细磁杯儿，有所伤损。

更因卓少君也在伸手举杯，两人的动作，居然不约而同，见得必将杯儿碎裂，酒儿泼得满几！

理虽如此，事却不然。

卓少君一碰即收，徐徐饮尽，力量拿得恰到好，既听得碰杯脆响，又未损坏半丝杯儿，泼半滴酒儿！

这动作的内质，颇为神奇，但外表却是极为寻常之事，故而，卓少君直到把杯中酒儿饮尽以后，尚未察觉到自己显了些甚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