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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ma孤星冷月寒霜星心(5/10)

白天朴悚然动容:“冯老弟竟是中了苗疆恶蛊么?请赶快先伸左手,让老朽替你诊诊脉象!”

冯多心如言伸手,白天朴颇为细心地诊完左手,又诊右手,蹙眉思有顷,方自苦笑说:“制蛊之,必须先明恶蛊类,否则万一错,极可能铸恨终生!在毒蛊发作期前,类,原可从目光、脸等加以推敲,但老朽瞽目多年,对医家‘望、闻、问、切’四诀之中,‘望’字已不能用,我只好在‘问’字之上试一试了!”

冯多心笑:“白老人家请问,在下据实奉答!”

白天朴在榻几上摸了一面铜镜递过,问:“冯老弟请揽镜自照,你目中有无一非经细辨、甚难发觉的淡淡红丝?苔是微带金黄?还是稍呈灰白泽?”

冯多心举起铜镜,瞪大睛,伸,细看一番答:“在下目中并无红丝,苔也相当正常,并无白老人家所说的金黄或灰白泽。”

白天朴双眉蹙,又来一杯矾,递与冯多心:“冯老弟,你把这矾喝上一,看看味觉是苦是涩?”

冯多心接过矾,喝了一以后,竟咂咂嘴,倾杯饮尽,笑答

“白老人家为何骗我?这杯儿不苦不涩,甘凉无比,尤其是对我这赶路渴之人,何殊玉琼浆?我可老实不客气的了!”

白天朴的两本已愁蹙,如今更纠结一

冯多心发现他神情有异,咦了一声,问:“白老人家,难我目无红丝,苔,以及饮矾不苦不涩等情形,不是甚好现象么?”

白天朴摇未答,又起走向边一排药柜,挑挑选选的,来三只小瓶,放在桌上:“冯老弟,我们再试一次,你且嗅上一嗅,看是喜三瓶中那一瓶的香味?”

语毕,取炭笔,在张白纸上,背着冯多心写了两个字儿,覆放于桌上。

冯多心见瓶中均是粉末,遂取起一嗅,觉是玫瑰、兰暨桂的香气。

在平时,这位一代英侠最,但此时却不由自主地冲,答

“我喜嗅闻那仿佛能令人神清气的桂香!”

白天朴苦笑一声,翻转那张覆案白纸,只见纸上赫然是用炭笔写着“桂”二字。

冯多心笑:“这是甚禅机玄理,白老人家可否解释一下?我平日喜,今天却觉桂香特别好闻,究是什么理?”

白天朴笑:“老朽虽然双目久盲,但盲人有盲人的特殊应能力,我已觉察冯老弟是位豪放不羁、文武双全的正派大侠,你应该知苗人养蛊之事”

冯多心:“据传苗人于端午日取蛇、蝎、蜈蚣、虎、虾蟆等五毒,置于一坛中,任其自相啮,次年以唯一存者炼蛊,但不知在下所中的,是哪类毒?”

白天朴:“老弟所说的是一般俗蛊,你所中的乃是炼蛊专家所炼、特别厉害的恶蛊!”

冯多心问:“听白老人家语意,这恶蛊还在蛇、蝎、蜈蚣等‘五毒’之外?”

白天朴:“这是‘桂蚕蛊’”

冯多心皱眉问:“‘桂蚕’?唐人诗句有云‘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’”

白天朴:“不错,普通蚕是‘蚕’,这‘桂蚕’则是‘野蚕’,别称‘天蚕’,又因其如金桂,更叫‘金蚕’,取‘天蚕’之丝,杂以人发、风磨铜丝制衣,可避刀枪火,而用这‘桂蚕’炼蛊,也就是蛊毒中最为烈、至无上的了!”

冯多心想了一想:“据理论推断,‘桂蚕’既极难得,则这蛊毒定甚顽,不知白老人家可有克制手段?”

白天朴的白果儿一翻,扬眉笑:“医家仗恃岐黄,与天争命,生死人而白骨,固属夸大之词,但救人于濒死,治病于将亡,亦并非不可能之事,且对症下药,贵在及时,冯老弟来得甚早,区区‘桂蚕蛊’,大概还难不倒我白老瞎!”

冯多心闻言后,脸上方,白天朴又复说:“但蛊毒可制,元气必损,一病难逃,冯老弟能在我这‘一柳医庐’之中,小住三数日么?”

冯多心笑:“在下落拓江湖,四海游侠,除了想寻找一位生平至以外,可说无急事,故而慢说三数日,便与白老人家亲近上个十天半月,也无甚”

一语未毕,双眉微蹙,但发现白天朴也在凝神倾耳,遂笑低声说

“老人家也听见了?来的一共是二人,他们飞越溪,如今大概尚在‘一柳医庐’的十四五丈以外!”

白天朴好生佩服:“盲人听,理所当然,冯老弟的耳力如此奇聪,真是令人惊佩的了!”

冯多心低声笑:“来人不知是甚路?我在内室卫护家华老弟,老人家搪对方去吧。”

白天朴此时已对冯多心完全信任,遂,拄杖走堂屋。

这时,来人已然走向“一柳医庐”并可闻笑语之声,果是一男一女,证明了冯多心耳力奇佳,听得丝毫不错!

白天朴因孙白家华尚在调养之中,而自己少时又将为冯多心解祛“桂蚕蛊”不愿把来人引室内,遂手拄白木杖,走向院。

来人相当卤凶蛮,在门外挥手一掌,柴扉便被震倒,现形,是一个相貌俊险的二十七八的黄衣少年,和一个二十三四的妖艳的红衣少妇。

白天朴听得柴扉已被来人震倒,不禁脸一沉,止步问:“来人是谁?

怎么毁人园门,这等无礼?”

黄衣少年冷笑一声,森森地目注白天朴:“老儿慢发脾气,看你手拄白杖,双目已盲,大概就是什么‘瞽目神医’白天朴吧?”

白天朴:“不错,白天朴归隐陕南,不问江湖之事已久,两位竟会是特地为我而来的么?”

红衣少妇“格格”一笑:“白老儿,我家主有隐疾,要请你在一个月内,前往六盘山,替她疗治”

话方至此,白天朴便摇手接:“对不起,老朽血气已衰,不能跋涉长途”

黄衣少年厉声喝:“不去不行,除非你不想要你那宝贝孙儿的命?”

白天朴脸上神一变,愤然叱:“尊驾是哪路人?竟以这等无耻手段要挟,我家华孙儿中的是什么狠毒的截脉手法?”

红衣少妇笑:“是我下的手,闻得人言,你这老儿生,不吃敬酒,专吃罚酒,才设法先从那小孩上,给你一厉害!可笑盖代神医,仍然诊不治不了独门手法,你孙儿白家华福缘不浅,他中的是震撼武林、极为罕见的‘绝脉搜魂手’呢!”

白天朴佯作初知真象似的,全一震,翻着两只白果,向红衣少女失声问:“‘绝脉搜魂手’?姑娘难就是名列‘天外三’之一的‘双心姬’呼延楚楚?”

红衣少女闻得呼延楚楚之名,肃立恭:“那是我家鹰主,我是‘双心八侍’之一,名叫唐琪,这位是我同僚,名叫吴宁!

白天朴昔年未盲前行医四海,江湖经验极丰,见闻甚广,盲后归隐,也常有老友往还,故而知所谓“双心八侍”共是四男四女,全属“双心姬”呼延楚楚边武学、心狠手辣的黑蛮横人

他知晓遇上凶星恶煞,正在思忖怎样应付之际,那红衣少女唐琪又把脸儿一板,冷冷说:“白老儿,你孙儿白家华,已中‘绝脉搜魂手’,若无独门解救,必将全痉挛,缩成尺许婴儿,受惨毒苦痛而死!如今,我给你一只‘双心令’,令上附有临时解药,可暂保白家华伤势不变,等你六盘行医,治好我家主隐疾,必蒙恩典,便可无事”

语音至此微顿,凶芒如电,厉声又:“但凡接‘双心令’之人,若是有所违拗,使成主死敌,必被剥,磨尸化骨,便死在九泉,也永难翻的了!”

吴宁也在旁助威喝:“白老瞎想通了么?你对我家主的‘双心令’,接是不接?”

白天朴因孙之厄已解,怎肯受此挟制,正待加以拒绝,突然听得耳边有人以“蚁语传声”的上乘内家功力说:“老人家不妨接令,并问问那‘双心姬’呼延楚楚得的是什么隐疾?”

白天朴已然见识过冯多心的明功力,当然知这耳边密语是他所发,遂佯作略一沉,苦笑说:“吴朋友,人家是‘霸王请客’,你家主是‘霸王请医’,老朽如今就算不愿接取这只‘双心令’,恐怕也不可能吧?”

吴宁冷笑:“那是当然之理,常言‘识时务者方为俊杰’,唐二妹且传令!”

唐琪知晓盲人反应捷,听力尤,遂向白天朴抛过一

白天朴果然听风辨位,十分准确,微一伸手,便轻易接在手中,觉那是一面上镌“双心”的铁质令牌,牌柄上并系有一个小小的纸包,定是所谓“绝脉搜魂手”的临时解药。

唐琪见白天朴已接“双心令”又沉声说:“白老儿,你已接‘双心令’,万勿自误,务须于一个月内,前往六盘山的‘双心’,为我家主效力行医,否则”

白天朴不愿再听这些威胁之语,遂截断唐琪话:“‘双心’是在六盘山的何峰何岭?何峡何谷?”

吴宁:“白老儿不必多问,你既有‘双心令’在,只要一到六盘山境内,便有使者前来接引!”

白天朴问:“老朽虽对岐黄一略有研究,但要医重疾,也必须略作准备,何况我更不能把所有的应用药,全一齐带去六盘,你们应该先对我说明呼延楚楚姑娘生的是什么病吧?”

唐琪:“我家主因为风

一语未毕,便被吴宁截断,朗声说:“‘双心’是天福地,富埒王侯,各珍贵药应有尽有,你不必多问,且尽快向我家主报到,便会明白一切”

话完,立即拉着唐琪,双双转离去,并发一阵相当邪暧昧的笑声:“唐二妹,我们此行任务业已完成,何必与这老瞎多说废话?好不容易才获得这几天单独相的机会,该留时间办办我们私人的己事儿了!”

唐琪未曾答话,发一连串听来甚为贱的吃吃媚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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