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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ma孤星冷月寒霜星心(4/10)

不觉下受暗伤,中毒也必有痕迹,但苗疆蛊术等,却发者无迹,受者无形,若不用‘心灵镜’上乘玄功细搜内,的确只有等待发作,受人牵制的呢!”

冯多心被玉清师太一言提醒,悚然失惊,剑眉蹙说:“庵主一言醒迷,待我冥心内视,在五脏六腑、奇经八脉之间,仔细搜索一遍。”

玉清师太笑:“若能及早知晓,应付的时间便较从容,免得措手不及!

冯施主请即刻施为,‘心灵镜’必须百虑齐蠲,最忌尘扰,贫尼愿为施主护法。”

全是武林侠义,无需多作客,冯多心只向玉清师太微一拱手示谢,便自走她适才现的小林之内。

玉清师太一甩“涤尘玄拂’,把拂尾搭向左腕,也在林盘膝坐了下来。

因地属翠眉峰,这片小林后面是片猿猱无法上下的百丈峭,玉清师太只要守住林,不放任何人兽林,便不会使冯多心受到滋扰。

天光渐透,曙熹微,玉林师太听林中已有动静,遂笑问:“冯施主大功告成了么?但愿秦盼盼姑娘对你的关切之语,乃是过虑”

一语未毕,冯多心已缓步林,向玉清师太摇:“不是过虑,我经过冥心细搜,发现在丹田之间,的确有奇怪的东西悄然隐伏!”

玉清师太站起形问:“是不是奇异毒力?”

冯多心苦笑:“不是,我用真气毒,它不动,又用‘三昧火’加炼化,反而得它似由僵而活,蠕蠕而动起来,遂使我悚然而止,不敢造次!”

玉清师太呀了一声说:“这样看来,果被贫尼不幸言中,冯施主真是中了苗疆蛊毒暗算!但我们自离酒肆,商山金鼎峡以来,全是三人一齐行动,怎会只有冯施主一人中了蛊毒?”

冯多心:“刚才我业已想过,明白了其中奥妙!金冷月定然是把蛊毒散布在‘乌心商鼎’周围,只要力能举鼎之人,便会遭受这毒辣暗算!”

玉清师太念声佛号:“对!这一着棋!举得动三千八百六十二斤的‘乌心商鼎’之人,必是盖世英雄,难斗的劲敌,金冷月用此毒手段,暗中制敌,真是人意料,省事省力!”

冯多心憬然:“这样看来,秦盼盼可能也是中了蛊毒,受人胁制,才被金冷月夺去金鼎峡的基业?”

玉清师太叹:“冯施主仁心侠胆,老是关切别人,金冷月显然尚有利用秦姑娘之,纵令受制,也暂无危险,目前还是先顾自己,我陪你走趟龙驹寨吧!”

冯多心满面激的神,向玉清师太抱拳恭施一礼说:“庵主关切之情,冯多心铭五中,但我对庵主却有桩不情之请!”

玉清师太一笑,目注冯多心:“冯施主是想独赴龙驹寨,要把贫尼留在此,试试可能查探秦盼盼姑娘的份之谜,或对她有所帮助么?”

冯多心笑:“庵主慧明,真是无微不瞩!”

玉清师太颇为关切地向他看了一,嘴方动,冯多心便也已猜她的心意,陪笑说:“庵主请放宽心,承蒙庵主提醒,命我以‘心灵镜’功力察丹田有异,毋须等到三日发作之期,加上龙驹寨又离此并不太远,冯多心必可于期前赶到,绝不会有甚危险!我们尽可分办事,只消约个见面之便可。”

玉清师太知他怀绝艺,功力通神,委实用不着自己随行加以照拂,遂想了一想说:“这样吧,冯施主纵令寻得什么‘瞽目神医’白杖翁,但疗祛蛊毒,也必略费手脚!你就在龙驹寨白杖翁静心休养,贫尼于三日至五日之间,赶去与你相会。”

冯多心微有不安神:“又要劳动庵主大驾”

玉清师太笑:“这算什么劳动?如此见面,既可使冯施主安心祛蛊,又可避免彼此途中的万一参差,就看贫尼能不能利用这三日光,查些蛛丝蚂迹,以向冯施主缴卷的了!”

冯多心:“秦盼盼姑娘似乎有甚难言之隐”

话犹未了,玉清师太便自:“我也有所察觉,故而打算先从侧面侦查,然后设法把秦姑娘引,单刀直,对她探询,以两资料互一对比,或可稍明真相!”

冯多心大喜,向玉清师太合掌一拜:“以庵主的明艺业暨慈悲佛力,此举必有所成,冯多心就此告别,敬在龙驹寨内恭候佛驾!”

玉清师太,但忽又想起一事,向冯多心笑:“冯施主,贫尼有桩事儿日间未及相问,你在以绝世神功熔金举鼎之前,仿佛曾默记那鼎腹古篆,莫非”

冯多心笑:“庵主此问,足见明,但请恕冯多心略狡狯,等龙驹寨相见时,再复揭开谜底,庵主到时也就可以明白我的一片苦心!”

人家既然如此说法,玉清师太怎好意思立即追问,只得笑颔首,与冯多心又告暂别。

龙驹寨在商县与商南之间,昔传项羽所乘之龙驹“乌骓”产于此,因而得名。

地傍丹江,有运之利,商贾颇盛,遂为陕南重镇。

冯多心因白杖翁号为“瞽目神医”多半不居市里,隐在山林

遂先酒楼,向习惯上闲事、识人最多的店小二们试加探询,果然得知这位“瞽目神医”家住商山,门植一柳,极易辨认,但其人情怪异,镇日课孙煮药,极少与世人往还。冯多心问清地址,便去往商山。那白杖翁的三间茅屋,便在山脚,院落宽敞,一柳当门,但两扇柴扉却关闭。

冯多心才到门前,尚未扣扉,便听得茅舍中有人说:“门外何人见访?老朽近日心绪不佳,拒见外客,一切友好,均请宥谅为幸!”

冯多心从那苍老的语音暨自称“老朽”听来,知这发话之人,就是被称为“瞽目神医”的白杖翁。

一来,他中蛊毒,受秦盼盼指,非找这位“瞽目神医”祛解不可,二来又听对方语音中确实有甚重大心事。据所闻,白杖翁是祖孙二人相依为命,老人既然忧急,问题必在幼孙,并可断定忧急的原因,非伤非病。

因为是伤是病,白杖翁为神医,必可着手回,既是伤病之外的忧急情事,自己以一绝艺,或可助其一臂之力?像冯多心这等武林奇侠,生平怕受人恩惠,既觉先有对白杖翁效力的机会,自然不单不在门外止步,反而推开柴扉,走院落。

茅屋中的苍老语音似乎颇为震怒,厉声喝:“来人怎不止步?再若向前,休怪老朽要把你当作对,有所得罪的了!”冯多心边自走往茅屋,边自笑说:“老人家,在下是一片好心,期对老人家忧急之事,有所助益”

一语未毕,金芒电闪!

共有九线金光自茅屋之中飞,分上中下三路,把冯多心的形密密罩住!

冯多心何等经验,一看便知那是医家用来针灸的“雷火金针”遂微一伸手,把九线金芒一齐抄住!

凡属盲人,听觉必然极聪,茅屋屋中的苍老语音惊:“一手能接九针,尊驾果非常人,看来我祖孙大概运数已终,合当命尽今日!”

冯多心笑:“老人家怎不相信我言,在下毫无恶意,我是受人指,有事相求,老人家定然就是被称为‘瞽目神医’的白杖翁吧?”

这时,他已走到茅屋的门前,却止步不肯贸然内。室中一个须发微白的葛衣老叟,手拄一木杖,满面愁容,苦笑说:“尊驾来得不巧,若在平时,只要有友好引介,老朽自当一效绵薄,但如今却孙命危,己难保,哪里还有心情”

冯多心不等对方话完,便自咦了一声,诧然接:“老人家乃旷代神医,令孙有何伤病,均不难指下回

手拄白木杖的葛衣老叟苦笑:“我孙儿非伤非病,是中了一位武林恶的独门截脉手法”

话方至此,冯多心扬眉笑:“老人家请放宽心,在下对当世武林之中各门各派的手法,泰半均曾涉猎,或许能为令孙度厄消灾,也说不定?”

葛衣老叟闻言,脸上微现喜,翻着两只天生瞽目的白果儿,向冯多心问:“尊驾怎样称谓?是我哪位友好引介前来?”冯多心:“在下冯多心,引介人是秦盼盼姑娘”葛衣老叟悚然一惊,微退半步问:“秦盼盼,是不是‘地狱三魂’中的‘七杀凶魂’?”

冯多心发现对方双手执杖,似在暗聚功力,不禁讶然答:“正是,老人家难与秦姑娘”

葛衣老叟一声怒叱,白杖狂抡,竟用了一招有相当威力的“天鼓三挝”向冯多心挥一片杖影!

这第二次的突然袭击,是在业已把话说开的情况之下,自系更意料!

但因冯多心武学极,适才又发现葛衣老叟在双手执杖,暗聚功力,故仍形微闪,轻轻避过那当洒落的漫天杖影,并就势把葛衣老叟

冯多心通世故,知这等怀绝世医学之人,多半情极傲,遂在刚把对方制住之下,便即笑说:“老人家千万不要生气,在下此举绝非冒犯,也无半丝恶意,只怪你对我不信,不肯听我解释,才得我稍加得罪,少时再向你陪礼”

语音略顿,伸手扶起这葛衣老叟,笑又:“最有力与最可靠的解释,莫如以事实表现,在下与老人家同内室,看看令孙去吧!”

茅屋内室,果见竹床之上躺着一个面如金纸、不省人事的十二三岁男孩。

冯多心放下葛衣老叟,向榻上十二三岁男孩细一注目,并为他微诊脉象,不禁面带惊容。

他回手替葛衣老叟拍开,皱眉问:“老人家,令孙是得罪了那位教中人,他所中的,似是极厉害而极损的‘绝脉搜魂手’呢?”

由于冯多心的语音,葛衣老叟听来是个三十二三的年轻人。

但一手连接九针,又一招便把自己制住,这年轻人的功力之,简直骇人听闻,偏偏“冯多心”的姓名,却又陌生得从来之所仅见。

葛衣老者心中明白,以对方的功力程度,随时均可制自己祖孙于死命,如今既用这语气蔼然相问,似以足证他确实无甚恶意!

心中敌意既减,神情上立即和缓,称呼也改过,应声说:“老弟着实明,我也怀疑我孙儿中的是这毒手法,而对他下手之人,更极可能就是‘天外三’中的‘双心姬’呼延楚楚?”

冯多心笑问:“老人家怎样称谓?是不是冯多心特来求见的‘瞽目神医’白杖翁呢?”

葛衣老叟:“老朽姓白,名天朴,因早年瞽目,向持白杖,故而有个‘白杖翁’的外号,至于‘神医’之称,则有些愧不敢当的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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