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前，至少有一百人在王府外候驾了。”

南清清愕住了。

“夜以后，这附近可闹啦！每棵树上都有人，不你逃往何，总有人舍命相随。喏！”又一举手，两人应声仆倒。

陆羽客轻松一拍双手：“好了，这下你该告诉我，这会儿，你想去哪里？”

南清清不语。

陆羽客突然接近她，在耳畔：“青云庵吗？”

南清清大惊：“你…”“那地方甭去也罢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若去，难免引来一场闹，家人可是不闹的哦。不如让他找你。”说着一拍背：“好了，上吧。咱们两人一骑，不介意吧？”

南清清跃上去，突然问：“你见着小红没有？”

“除了你，谁也没见着。”说罢也跃上背。

沿途竹林一丛一丛，陆羽客人在上，却不肯安份，手握铁扇，随兴之所至击打路旁竹丛，一丛又一丛的竹倒下来了，只是俄顷，后边便听得人仰翻的嘶叫声，陆羽客大笑：“现原形了！”又骂：“跟虫！”

座骑在小路上迂回前行，才走了一半，又掉转，在附近兜转，南清清讶：“你什么？”

“逗逗那些孙们乐乐！”说着一拉缰绳，南清清讶：“什么？”

“换辆舒适车！”下去，从隐蔽的地方拉车来，正：“连夜京。”

“可是…”

“放心，了空师太在前等你！”

南清清又惊又喜：“你…究竟是谁？”

“早晚你会明白。”

“可是…”

“有一个人不知你识与不识？”

南清清讶：“谁？”

“范淮。”

“范淮？”

南清清悲喜集：“怎不记得，小时候他教我练过武，后来我爹将他调离侯爷府。”

“一名副将？”

南清清，怅然：“从此以后，再也没见着他。莫非你知他在哪儿？”

“他在九千岁府里。”

南清清惊喜集：“怎么会？”

“他是九千岁的贴侍卫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也是…”

车藉月光觅路前行，一路陆羽客驭车，到得一小镇，已是天明。

陆羽客从镇上雇来一名夫，继续驭前。

两人各据一隅打盹。

朦胧间，陆羽客听得南清清叫：“你看！”

一掀帘，就在数十步之遥，十数人围攻一个灰衣人，陆羽客先是一怔，继而一笑：“不我们事！”

“你看清楚，那是灰衣人。”南清清叫着，喝令夫停车。

“京重要，他什么灰衣人。”

“你…”南清清一腰，正要翻下跃，陆羽客抓住她胳臂：“慢！”

“你凭什么拦我？”

“你要去取兵符和密折么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那灰衣人对你已不重要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兵符和密折不在那儿。”

“谁说的？”

“我说的。”朝前窗叫：“夫！继续上路！”

“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
伸手一揪陆羽客前襟，及前藏放之，心中一动，一扯领，掏取来，竟是玉佩和卷成小小筒状的密折。

南清清一脸惊愕，满怀狐疑，随叱：“好个陆羽客，你竟居心叵测。”

陆羽客一笑：“反正要归原主的。给你罗！”

“说！”南清清咬牙：“你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“行不更名，坐不改姓，陆羽客。”

“东西怎会在你这儿？你为什么早不归原主？”

“这两样玩意儿，灰衣人给我的，至于为什么早不归原主？很简单，离京城还有一段路，到了再不迟啊！”“南清清没工夫听你油嘴，闪开！”

“你哪去？”

“灰衣人既曾相助于我，岂有袖手旁观之理！”

“话是不错，只是，那灰衣人手了得。”陆羽客一掀帘，微笑：“我没说错吧，瞧瞧，那些家伙不堪招架，每个人都狼狈极了，灰衣人早已不知去向。”

南清清一看，果然不见了。

“歇着吧，小侯爵，灰衣人吩咐过，少抛面，以免横生枝节，至于灰衣人嘛，手好，正好舒舒骨，顺便耍耍东州王府那些蠢辈。”

南清清愕然盯住陆羽客。

“我们，是友非敌。”

车忽然簸几下，陆羽客喃喃：“奇怪，这里路径一向平坦，怎么…”

忽然他闻到一异香，逐渐地香味了起来。

他检视一下，向南清清一使，低声：“我十岁时的玩意儿。”

南清清抬一看，有烟从车篷的一个小冒来。

陆羽客一掀帘，顺手摘下路边芋叶，卷成筒状，一端抵住，另一端伸车厢外。

当车停下，两人都已陷酣睡状态，窗帘被掀开时，除了夫，还有两名持剑的汉。

夫手里亮绳，屈近，陆羽客一伸懒腰，喃喃：“嗯！这一觉睡得真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