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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好人难zuo心病心医(9/10)

喟然:“疯症。”

这两字耳,顿使康浩机伶伶打了个寒噤,但脑中电转,回想昨夜晤谈经过,那堡女主人举止适度,言语清晰,何曾有之状?再说,倘若她果是个疯,袁珠姊妹和湘琴怎会不跟自己提起呢?

他越想觉得可疑,不禁冷然一笑,:“方老夫大约很久没有见到堡主夫人了吧?”

方老夫惊讶:“少侠何此言?”

康浩冷笑:“据晚辈昨夜所见,堡主夫人神智清朗,何尝有一丝病态?”

方老夫轻哦:“虽怪少侠不相信,敝主母的病,并非近日才起,算来已经快十年了,为了治疗主母的病,敝堡主也曾遍求天下名医,怎奈总是时发时愈,好的时候,其言谈举动都与常人无异,一旦病势发作,便整日闭门痴坐,不饮不,有时泪吃语,有时却暴躁乘戾,狂大哭,保主无法可想,才让她独自往在后园内,除了琴姑娘之外,平时是不准外人擅人后园的。”

康浩:“既然有病,就该多派些人侍候照顾才是,怎么竟由她孤零零住在后园里?”

方老夫:“主母的病很奇怪,病发时最忌有人在旁,如人劝解,只是轻发即愈,越是有人守在边,病势发作得更厉害。”

康浩讶然问:“十年以来,一直如此吗?”

方老夫:“起初几年比较严重,自从迁园内独居,开始茹素礼佛,大约心境平静的缘故,反而很少发作了。”微顿,又:“不过,敝堡主为了避免发主母的旧病,仍然严禁外人擅人后园,老朽负付托,听说康少侠曾人后园晤见主母,不能不冒昧动问一声。”

康浩见他说得郑重,不像是假话,渐渐也有些相信了,笑:“这是晚辈不明内情,同时也是受命而去,并非自愿,好在并未引起事故,以后自当谨慎就是。”

方老夫:“能得少侠谅,老朽就放心了,其实,老朽怎敢限制少侠的行动,只盼能谅主母的病情,勿令老朽失职受责就好了。”

康浩:“多谢不责,晚辈会记住的。”

两人又饮了几杯,开始用饭终席后,方老夫亲送康浩回到书房门外,才告辞离去。

康浩在门外怔忡了片刻,方始推门而人,不料门开,即:见湘琴斜倚窗前,手里拿着一支竹签,正逗着窗外鸟笼中的:一对画眉。

听得门响,湘琴连也没回,幽幽问:“一餐饭怎么吃了这样久?”

康浩连忙走去窗前、低声:“小琴,我正有一件事想问你…”湘琴螓首微摆,抢着:“不!让我先问你,我问完了你再问。”说话时,仍然背着,没有回

康浩怔了怔,说:“好吧,你先问吧!”

湘琴抛去手中竹签,仰面望着窗外蓝天,默然良久,才缓缓说:“现在大她们都不在这儿,你要告诉我实许…昨天娘是不是跟你谈的咱们的事?”

康浩心念电转,故意叹了一:“唉!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反正都是当不得真的…”

湘琴躯一震,忽然旋过来,惊讶的:“你说什么当不得真?”

康浩耸肩:“自然是说昨天跟伯母的谈话。”

湘琴:“我娘跟你谈的什么话?”

康浩摇摇:“事情都过去了,不提也罢…昨天我还不知伯母竟是有病的人,病中之言,自是当不得真了。”

湘琴神一呆,急问:“你怎么知我娘有病?是方老夫告诉你的么?”

康浩:“是的,他不但告诉了伯母的病情,更代传了堡主的禁令,要我不可再去后园。”

湘珍二跺蛮靴,恨恨地说:“这死老,多闲事,我要去问问他!”说着,便想离去。

康浩急忙拦住,诧异地伺:“莫非他说的是假话?伯母并非罹病?”

湘琴愤然:“就算有病,也不关他的事,我娘兴要你到后园去,他得着么?”

康浩柔声:“小琴,话不能这么说,如果伯母有病的事是真的,方老夫职责攸关,他这样一番好意,何况禁例是堡主所订,怎能怪他…”

湘琴:“可是,我娘的病十年前早就好了,他们为什么还拿她老人家当疯看待?”

康浩:“听说伯母的病时发时愈,他们怕因生人去打扰,引发旧症,这也不是恶意。”

湘琴哼:“谁稀罕他们的假仁假义?娘自从搬园,十年来,从没有再发过病,昨天你自己见到的,她老人家可像有病的模样?”

康浩沉:“看上去的确并无病容,不过,一个罹患疯疾的人,在没有发病的时候,举止言行往往很正常,从表面上很难看来的。”

湘琴不悦:“难你也当我娘是疯?”

康浩忙笑:“不!我决没有这个意思,但伯母曾经罹病,乃是事实,或许她老人家的确已经痊愈了…”

湘琴委屈的:“什么‘或许’?本早就痊愈了,你总是不相信我的话,却偏偏愿意听他们胡说八,你…你…”说着说着,眶竟红了。

康浩急:“别哭!别哭!我当然相信你的话,方老夫一定是老糊涂了,才这样胡说八。哈哈!我哪儿会听他的鬼话!”

亏得这一逗,湘珍忍俊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,赧然:“你也不是好人坏死了!”

声未落,房门“呀”然而开,袁氏双姝笑嘻嘻走了来,袁玉问:“谁不是好人呀?告诉二,让二替你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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