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吩咐女们准备酒宴，殷勤款待，一面婉转探询那书生的姓名和世，有没有娶过妻室…结果，一切都令人满意了。”

孙天民一直没有岔过嘴，这时忍不住问：“那书生，莫非就是风铃剑杨君达？”

巫九娘：“不错，就是他。”

孙天民轻“哦”了一声，嘴蠕动，好像还想说什么，却没有说来。

巫九娘状如未觉，喃喃接：“…那时候，杨君达年纪不过三旬，声名正如日中天，严然武林第一手，非但一表堂堂，谈吐也迎异俊，尤其最难得的是，虽届而立之年，却尚未婚娶。”

“这一切一切，都是那么如人心意，简直可说是老天爷特意安排造就的好姻缘，我老婆看女儿也是千肯万肯，立即传令大开盛宴，聚集全女官鼓乐，张灯结彩，排演本最隆重，最豪华的‘百禽迎宾舞’。”

“席间，老婆真应一名俗话丈母娘看女婿，越看越有趣。便私下跟老商议，老答得好，他说：‘又不是我嫁给他，你跟我商量有用。’”

“我听了又好气又好笑，便：‘老，我可是问过你了，到时候你这爹的可别怪咱们母女擅作主张，没跟你商量。’”

“老：‘你也别太兴，好歹先问问女儿的意思去。’”

“我毫没迟疑就：‘女儿的心事，我这娘的还能不知吗？没的说，她是千肯万肯了。’”

“我忍不住好笑，说：‘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，他丕会不吃吗？论名声，咱们百禽不输他风铃剑。论才学，莲丫只比他，论品貌’”

“说到‘貌’字，我老婆心里忽然动了一下，偷望望正在谈笑风生的莲姑和杨君达，下面的话，竟迟迟无法。”

“凭良心说，杨君达英俊潇洒，如玉树临风，堪称翩翩浊世佳公，而咱们的莲丫虽然满腹才智，可惜肤稍嫌黑，裁也矮胖了些。”

“他们俩坐在一起，就像一株的翠松，旁边栽着一朵黑牡丹。”

“老婆不是偏袒护短的人，这情景看起来的确显得不衬，但当时见他们谈甚，正谈得投契，再转念想想，世上哪有十全十的匹？俗语说得好：‘骏偏驮痴汉走，巧妇、常伴拙夫眠。’一个女人纵然再，终有一天会老的，那杨君’达如果只是个以貌取人的俗夫，也就算不得类萃的人了。”

“不过，话虽如此，总得慎重些，当面问个确实，才好决定办事。我老婆终是女，和很多话不便，这项差使，还得老亲自才成。”

“当夜盛会至宵尽而散，杨君达已醉意重，由老婆安置在前面客室歇息，回到后寝殿，我就把莲丫叫来，直截了当地问她作何打算？”

“莲丫难免羞赧，总算是个明理的孩，她沉思良久，但然答：‘杨公天纵奇才，百世难逢，女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，但夫妻朝夕相，厮守终生，必须彼此相敬相，不能有丝毫勉，您老人家最好先问问人家杨公。’”

“我见她说得坦诚，心里反而无限忧，说：‘既然你这么说，娘就替你作主了。婚姻大事非同儿戏，总得你们两情相悦才行，这件事成功固然可喜，万一有什么支节，你也不要太认真，天下好男儿多的是，娘会替你一个比他过十倍的，决不让你受一分委‘屈。’”

“第二天一大早，老被我促不过，亲自去了前客室…”

巫九娘述说至此，脸突然变得沉僵，嘴角那一抹笑意，也充满了森冷和凄凉。孙天民和月眉姊弟一声不响的倾听着，谁也没有开。

茅屋中突然寂静下来，良久，良久，才听见她一长叹，接着说：“…他去了整整半日，咱们娘儿俩也盼了整整半日，那时的心情，当真是如坐针毡，度日如年。”

“但时间越久，也就表示事情越不顺利，咱们娘儿俩面面相觑，里没就什么，心里都有了不祥之。”

“直到近午，老才迈着大步回来了。”

“果然，他呼重浊，气吁吁，一脸悉愤之。”

“我明知不妙，仍然迫不及待地问：‘事情怎么样了？’”

“老闷不吭声，只是摇了摇。”

“可怜莲丫竟‘哇’地一声，掩面哭了起来。”

“老非单没有安女儿，反重重一跺脚，吼：‘有什么好哭的！难天下男人都死光了？没有他，你就嫁不去了吗？’”

“我一听这话也火了，冷叱：‘你这老糊涂，去了半天，就带回来这几句一样的废话？’”

“老气呼呼：‘你们还要我说什么？莫非要我去跪下求他？说咱们的女儿生得丑，求他可怜咱们，娶回去当使…”

“这个老混，只顾生气，却没想到这些话，字字刺伤了莲丫的心，可怜那孩没等话完，就大着奔房去了。”

“老还朝着女儿背影叫：‘丫，看开些，明天爹就离下山，遍访天下俊彦，亲自去替你一个比他只不差的夫婿，找不到，爹宁愿老死异乡，一辈不回百禽…’”

“我急得连忙掩住他的嘴骂：‘老糊涂，你是想把女儿死了才甘心吗？’”

“老竟理直气壮地：‘我说的是实话，你不信是不是？明天一早我就下山…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