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悬河，接又：“易竹君、郭璞是必亦发觉崔北海有这企图，乃取消原来计划，实行亲自动手杀害崔北海。”

天禄：“大有可能。”

杜笑天继续说：“崔北海武功，他们当然亦知，如果正面与崔北海发生冲突，无疑自取灭亡，因此只有利用血蛾来惊吓崔北海。到了十五的那天，崔北海在经过接连十四天惊心动魄的恐怖生活，神经已陷于分裂的边缘，清醒的时候相当清醒，神经一失常，便变成另一个人，心目中只有血蛾的存在。”

他吁过一气又：“由于他一心想着十五月圆之夜蛾王必会现，蛾群必会尽他的血，在当天晚上，一看见飞蛾，神便完全崩溃。”

杨迅：“不是说你们当夜并没有看见血蛾飞书斋。”

杜笑天摇，：“只有妖鬼怪才可以穿墙，我们已经否认那些血蛾是妖鬼怪的化。”

杨迅：“这么说完全是他幻想来的了。”

杜笑天摇：“也不是。”

杨迅瞪着他。杜笑天缓缓解释：“易竹君已然知崔北海财富的秘密，自然亦知崔北海收藏财富的地方。那个地下室虽则机关重重，对她也许已经完全不发生作用。”

杨迅：“她也懂得机关控制？”

杜笑天：“我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杨迅：“然则是哪个意思？”

杜笑天：“她是崔北海最心的人，照你说，如果她立志取那个地下室的机关控制，经过三年的时间，是否会全无收获？”

杨迅：“我说就不会了。”

杜笑天：“她知怎样控制那个地下室的机关，就等让郭璞知，在十五那天之前，我猜想郭璞已经暗中偷书斋，打开地下室那扇暗门，潜伏在地下室之内，一看准机会，就从里将暗门打开，将血蛾放去。”

杨迅：“之后呢？”

杜笑天：“崔北海骤见血蛾在书斋内现，必然以为大限已到，神终于完全崩溃，还有什么恐怖的事情想象不来？生死关，任何人只怕都难免那两反应。”

杨迅：“哪两？”

杜笑天：“一就是拼命，一就是逃命。”

杨迅：“嗯？”

杜笑天：“能够拼命就拼命，不能够拼命就逃命，崔北海并没有例外。首先他剑击拼命，发觉没有效，当然就逃命。”

他一顿接：“整个书斋最安全的无疑就是那个地下室，因为里面有他心设计的机关，所以除非他不逃命，否则一定会逃那个地下室去，而郭璞已经等候在里面！”

杨迅：“这个当然在崔北海的意料之外。”

杜笑天：“再加上又是在仓惶之下，神错之中，崔北海又如何能躲开郭璞的袭击，终于死在郭璞手上。”

杨迅：“郭璞如何杀得他？”

杜笑天：“不错，他武功，不过在当时来说，只怕与常人无异。”

杨迅：“郭璞用什么杀他？”

杜笑天：“也许是用毒，也许是用重先将他击倒，再将他扼杀，无论真正的死因是怎么，我们现在都无法在他的尸上找得任何痕迹。”

杨迅打了一个冷颤。他并没有忘记崔北海的尸怎样。

已经变成了骷髅，也只剩骨胳，各分的肌亦已经开始腐烂，要从这样的一尸之上找死因实在困难。

杜笑天同样打了一个冷颤，跟着：“到我与传标、姚坤破门去的时候，郭璞已经将地下室的暗门关上，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发现。”

他沉声接：“这也许就是十五月圆之夜，崔北海在书斋之内神秘失踪原因。”

杨迅：“如此他何不将崔北海的尸留在地下室里面？”

杜笑天：“也许他担心我们找到那个地下室，找到崔北海的尸，发现崔北海真正的死因。”

杨迅：“于是他只有寻找机会，乘你们离开的时候将尸搬外面。”

杜笑天：“如果他将尸搬聚宝斋，不难就被人察觉，所以他将之搬到易竹君寝室后面那个小室内阁楼上，有易竹君合作，这件事自然是轻而易举。”

杨迅：“聚宝斋地方广阔，何以他不选择第二个地方？”

杜笑天：“有什么地方比书斋那个地下室更秘密，连那个地下室他都放心不下，还有什么地方放心得下。”

杨迅说：“我们一样会找到那个寝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