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本来没有什么奇怪，之所以变成如此诡异，如此曲折，完全是由于崔北海的心理作用。”

天禄愕然：“心理作用？”

常护亦了诧异之，杨迅就更不用说。

杜笑天解释：“无论什么对于人畜，以至任何东西，都必然有所嫌恶或喜，譬如说我本人，看见某人，立即就会产生一厌恶的觉。”

天禄笑问：“你是说城北天发大押的老板张富？”

杜笑天：“正是。”

天禄：“张富一副福相，笑起来又和气，又慈祥，本来并不讨厌。”

杜笑天：“可是一看见他的脸，我恨不得狠狠地打他一顿。”

天禄：“这是因为你已经知他笑里藏刀，私底下是一个吃人不吐骨的恶霸，却又找不到他犯罪的把柄，将他绳之于法。”

杜笑天：“这个人的确狡猾。”

天禄：“所以，你越看他就越讨厌。”

杜笑天：“这也就是心理作用。”

天禄常护不约而同一齐。

杜笑天：“心理作用并不就只是厌恶这一。”

他脸上忽惊悸之，：“又说我，一看见虎，不由自主就恐惧起来，甚至看见类似虎的颜，接类似虎的东西，那恐惧的觉亦会涌上心，只是还不至于作呕。”

杨迅忍不住问：“这件事与崔北海的死亡有何关系？”

杜笑天：“崔北海相信也有一使他非常恐惧的东西。”

杨迅：“是什么东西？”

杜笑天：“蛾！”

杨迅一怔：“血蛾？”

灶笑天：“未必是血蛾，对于任何一蛾，他也许都会心生恐惧。”

杨迅：“哦？”杜笑天望一常护，才回对杨迅，忽然：“那血蛾的形状与颜是否比较一般的飞蛾惹人注目，令人觉到妖异？”

常护不由，杨迅亦：“何止妖异，简直恐怖。”

杜笑天：“的确恐怖。”

杨迅不耐烦地问：“这又怎样？”

杜笑天没有回答，连随又问：“我们之中大概没有人害怕一般飞蛾。”

没有人回答害怕。

杜笑天接：“连我们这对一般飞蛾完全不觉害怕的人，看见那些血蛾尚且生恐怖的觉，一个连一般飞蛾都害怕的人，你以为他看见那些血蛾又会有什么反应？”

杨迅：“当然更觉恐怖，恐惧到极。”

杜笑天：“任何一情绪，一达到极限，都足以导致神经失常。”

杨迅：“崔北海依我看并没有变成疯。”

杜笑天：“他无疑没有，因为他武功，神经比常人韧，可是在看见那些血蛾的时候，烈的恐惧所产生的刺激也未必是他的神经所能够抵受。”

杨迅：“不能够抵受又如何？”

杜笑天语声一沉，：“那片刻之间，他的神经不难就发生短暂的失常。”

他语声更沉，：“一个人在神经失常的状态下，往往都会看见很多奇怪的事。”

杨迅：“到底是什么事？”

杜笑天：“现实不存在的事，只有他自已可以看见的事。”

杨迅：“怎会有这事情发生？”

杜笑天：“那些事其实完全是于他自己的幻想，他所谓看见，其实亦只是一幻想。”

他笑笑又：“这情形就正如我们在夜间梦一样，在梦中，我们不是也往往看见很多现实不存在东西，遭遇很多没有理由发生的事情？”

天禄笑：“我昨夜就曾经过一个梦，自己背双翼，一飞冲天。”

杜笑天：“崔北海那一段日的遭遇，也许如此，他将之记下来的时候是在他神经完全回复正常的时候，却不知自己记下来的所谓事实完全是神经失常那片刻的幻想。”

他徐徐接：“在神经失常的时候看见可怕的事，在回复正常的时候却又完全消失，一而再再而三，不以为自己遇上了妖鬼怪才奇怪。”

这个解释不能说没有可能是事实。

杜笑天的才也很好，由他中说来，更增加了几分真实。

常护天禄不由地微微颔首，只有杨迅例外，冷瞅着杜笑天。

杜笑天继续：“所以方才我说那份记录所载的是事实，崔北海的确在写他所见的事，只是所见的并非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