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，也是好的。”

“哦？”“最低限度，我还有一个可以相思相念的人，你呢？”

费无忌怔在那里，瞳中一片落寞。

金狮瞳中却是一片凄迷，突然哑声低唱了起来只相思苦，相思令人老，几番几思量，还是相思好——他的嗓并不好，他的歌声嘶哑而苍凉，一儿也不动听。

歌声中却有一缕柔情，无限相思。

费无忌听着听着，眉宇也落寞一片。

唉，还是相思好。

金狮最低限度还有一个可以想思相念的人，他呢？他连一个可以相思相念人也没有。

无论在何时，在何地，他的人寂寞，他的心同样寂寞。

金狮虽然苦恼，此起他，还是幸福得多。

“你如今可愿跟我一见相思夫人了？”金狮再问。

费无忌恍如梦中惊醒。

他苦笑。

“我实在没有时间，我愿意也没有用。”

“你一意孤行，也无可奈何。”

“千金一诺，的确无可奈何。”费无忌的瞳又回复冰冷。“你可以取我命，你不能我自毁诺言！”

“这我只好得罪了！”金狮的面上倏地抹上一层凶光杀气！费无忌又笑，大笑！“你在笑什么？”金狮也觉得奇怪。

“对于你——”费无忌笑声一敛。“我知你是当年有情山庄多情剑客常护的结拜兄弟，我知你在当年一只金狮爪横扫两河，对于我，你又知多少？”

“你是费无忌！”

“我是一个职业杀手！”

“我并没有否认。”

“这还不够。”

“不够！”

“我还要知什么？”

“你我今日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
“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
“你以前没有见过我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也没有见过我手杀人。”

“当然也没有。”

“这你就敢来惹我？”费无忌又放声大笑。

笑声未绝，他的人已飞起！剑光与人齐飞！他的人一飞起，莫愁的一个就从他怀中落，倒仆地上。

莫愁的一个还未着地，他的人已经从梅山三兄弟面前掠过！剑光一闪，再闪，三闪！梅山三兄弟同时一声怒叱！梅老大的一只右手已抓住了刀柄。

梅老二的刀已鞘。

梅老三刀已准备劈！手还在刀柄！刀只是鞘！刀并未劈！梅山三兄弟各自一声闷哼，三个人，三只右手，先后抚向眉心。

一手的鲜血！三个人的眉心齐中一血裂开，鲜血婉蜒而下！相同长度，相同的位置！几乎完全相同的三血！好惊人的判断！好惊人的手！梅山三兄弟一齐怔在当场！金狮也怔住！他的目光刚才在费无忌上，如今也在费无忌上。

他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，他的心神一直没有分散。

他终于看到了费无忌的手，看得很清楚，很清楚。

这正是第一次。

一次已经足够。

到他的神一清，费无忌人已回到了原来的地方，剑已回到了鞘内，就连莫愁也已回到了他的怀抱，他的目光亦已回到了金狮面上。

他的面上还有笑意。

金狮面上却在变。

“他们兄弟三个现在又多一样相同的特征了。”费无忌面上的笑意又化开。

他虽然没有放声，这一面的笑意比大笑更骄人！金狮没有应，没有动，目光却在闪烁，似乎要作什么决定。

费无忌看在内，笑。

“没有钱我就不想杀人，这样的亏本生意，我实在不兴趣，但迫不得已，无可奈何，就不兴趣，明知亏本，我还是一样的！”

金狮的面更难看，目光闪烁。

小楼外远远地传来了更鼓。

“二更了！”费无忌一声嘟喃。

金狮一咬牙，形一长，双手暴张！费无忌视若无睹。

金狮也只不过伸手关上窗！窗关上，金狮的人当然就跟着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