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投地。

可惜他们这一次不免要大失望。

大法师一开便表明不谈佛，什么话也不多说，垂目盘膝，在室中坐下。

杨天与萧十三在后面各要了一个房间，倒便睡，就是杨天，也一样已倦得要命。

两个老和尚看见他们这样，也只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，整个古刹就这样完全陷一睡眠的状态中。

古刹已多年失修，破烂的地方很多，一夜，到就多了很多奇怪的声音。

夜枭的叫声，草虫的唧唧，还有些声音，竞好像有些长虫到游窜。

杨天、楚轻侯听不到，那两个老和尚已习惯，只有大法师，也不知是否已经睡着抑或毫不在乎，一反应也没有。

一路走来，并没有下过雪的迹象，但火龙寨那边的寒风仿佛已到这里。

大法师衣衫单薄，堂中很多都漏风，可是他亦完全没有觉到寒冷的表示，他一直盘膝坐在那里，泥塑木雕般，一动也下动。

唯一还令人有一动的，就只是那飘动的白发以及衣袂。

一灯如豆，摆在坛前的长案上，燃油虽然未满，那条灯却只有普通灯一半。

静夜中，忽然又多了一声音，那声音很微弱，但倾耳细听，仍然可以听得到。

声音是发自梁上，一条长的毒蛇悠然从梁上垂下来，血红的尖一吞一吐地在玩着那一灯火。

暗淡的灯光照中，那条毒蛇浑散发着一令人恶心的光辉，彩斑斓缤纷的蛇非但不难看，而且很丽。

那丽却给人恶心的觉。

一灯火在蛇信中动，一闪一闪的，好像要熄去，但始终依然发着亮光，令人恶心。

大法师仿佛毫无所觉，垂下了一颤也都不颤，双掌拢合如故。

那条毒蛇继续翻腾，既丽，又丑恶，一吐再一吞，火光一闪，那一灯光终于被它咽了下去。

大堂顿时暗下来，却不是完全的黑暗，那一灯光虽然被咽下蛇腹，竟仿佛没有熄灭，继续在蛇腹中动。

一令人心寒、令人心悸的寒芒随着那条蛇地翻，不停地动，一时在蛇腹中，一时又仿佛已到了蛇尾。

那诡异，已不是任何言语所能够形容。

堂外其他的声音，这时候反而完全静下来。

“啪啪啪”一阵羽翼声急响，一只栖息在飞檐下的乌鸦突然飞来“呱呱呱”发三下短促的叫声，疾飞了去，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。

从叫声听来，那只乌鸦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，在睡梦中惊醒。

那些草虫是不是也因为受了什么惊吓而全都噤若寒蝉？

连风都似乎静止了。

天上的冷月不知何时亦已被乌云掩盖，一些光亮也没有。

大法师垂目如故，对于周围的情形也下知是本没有所觉，还是毫不在乎。

那条毒蛇动着的垂得更低，突然一弓，箭一样向大法师去。

“飕”的一下破空声急响！

大法师绝不是聋，可竟然连这一下破空声竟似没有听到。

那一碧绿，已经在蛇腹，由灯火化成的绿芒仍未灭，虽然没有星的闪亮辉煌，黑夜中看来仍然像远在天外的一星似的。

那一绿芒飞近大法师的刹那间，一阵令人心悸的悉索声就响了起来。

那条毒蛇刹那间已落在大法师的上，旋即迅速地绕着大法师的游窜。

蛇过，悉索声不绝，大法师那一的衣衫犹如波狼一样下停地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