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三妖故意诬陷布大哥，但我却是半也不相信的，等到你跌落梅崖下之后，江老四已原形毕，立刻帮着冰天三妖来对付布大哥，那时候，我和布大哥都是惊骇愤怒得不能自已，看再打下去咱们也要和你一般命运，鹏天，咱们并不怕死，但倘若这样死了，却是绝不甘心！”

云鹏天皱了皱眉，：“但你们却还活到现在！”

季婉婉：“那是天降救星，辽北五鬼也来了！”

“辽北五鬼？”云鹏天耸然动容：“这五个恶人的武功倒是不弱，但他们为什么忽然跑上梅崖？”

季婉婉：“当时我们也和你现在一样，不清楚这五个大恶人的来意，还以为他们是冰天三妖的同党，谁知这五鬼一上到梅崖，就一言不发地跟冰天三妖厮杀起来，那时候，汪瀚青知形势有变，大事不妙，便匆匆下山逃去，但布大哥既已觉他勾结三妖，又岂肯轻易放过他？咱们苦苦追了半个时辰，才在山下缠住了他，布大哥和他打了三百多回合，终于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，然后，咱们再绕到梅崖下找寻你，但却也找不着你的踪迹。”

云鹏天听到这里，脸已变得有如泥土一般：“你…你说的都是真话？”

季婉婉叹了一气，缓缓地说：“鹏天，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，难你认为我有本领凭空造这故事来骗人吗？”

云鹏天默然，脸又更难看了几分。

季婉婉又接着说：“咱们江南四侠，在一天之内便已损折了两人，我和布大哥都是既忿慨又难过，布大哥在崖下痛骂了江老四一会，忽然狂大发，又再向梅崖冲上去。”

云鹏天一怔：“他上崖吗？”

季婉婉：“他要找冰天三妖拚命，为你报仇雪恨！”

云鹏天了气，不再声。

季婉婉说到这里，两凝视着欧布的尸首，泪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，显然是已经伤心到了极。

过了好一会，她才能接续着说下去：“原来辽北五鬼的师父，叫辽北天诸葛耀，在二十五年前，诸葛耀为了一个歌，在大同府跟冰天三妖打了起来，结果诸葛耀双拳难敌六手，死在三妖拳脚之下，而那一天，辽北五鬼就是知了三妖的行踪，所以才追上梅崖要为师父报仇，也幸亏如此，布大哥和我才能逃过这一场劫数。”

“布大哥为了要替你报仇，不顾一切的再闯梅崖，但等到我们上到梅崖的时候，除了黑心鬼聂良之外，冰天三妖和其他辽北四鬼都变成真鬼，一个一个伏尸在梅崖上。”

“那时候，黑心鬼聂良也已受了伤，但伤势并不严重，绝无命之忧，布大哥瞧着他，他却只是瞧着自己的一双手，忽然狂笑着说：‘黑心鬼啊黑心鬼，聂良啊聂良，现在辽北五鬼只剩下你一鬼了，难你还好意思偷生于人世上吗？”

“布大哥听见他这样说，便凄然笑：‘你若要活，我不反对，你若要死，我也决不阻拦。’聂良瞪了他一，忽然骂了几句很难听的话，布大哥并不愤怒，还说‘你若要杀人气，随便动手便是。’聂良骂了一声‘疯’便不再理会他，接着聂良突然连踢三脚，把冰天三妖的尸踢落丈渊之中。”

“布大哥鼓掌一笑：‘踢得好，这三个儿合该粉碎骨，百劫不复。’鹏天，你千万不要误会，他当时绝对没有连你也计算在内…”

云鹏天“唔”了一声，说：“不必为他辩护，我明白！”

季婉婉吐了气，接：“谁知聂良接着又把其余江北四鬼的尸也踢落渊之中，我和布大哥都不禁大奇怪，便问：‘你什么？’聂良嘶叫一声，骂：‘这四个混不顾同门义气，把我丢在这里，不把他每人大踢一脚，如何得心之忿？’布大哥冷笑一声，说：‘你不舍得，何不追到黄泉路上跟他们会合？’聂良瞪了他一，：‘这又何需你来提？’说完之后，果然真的往渊直下去。”

“布大哥看见聂良崖殉难，情绪大为激动，也要跟着崖和你相聚，我立刻抱着他大，叫：‘你不能！’布大哥大怒，说：‘连黑心鬼也有这等义气，我布天又岂能苟活世上？’”

“我说‘死有轻于鸿，也有重于泰山，你既可以死，我也可以不再活下去，但可怜云家数代单传，今日竟然就要绝代于此！’”

云鹏天陡地了起来，颤声：“你…你说什么？”

季婉婉木然地笑了一笑，声音说不的苍凉：“鹏天，那时候…我已经有了孩…”

“孩？是我的孩？”云鹏天狂叫起来；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知？”

季婉婉凄然一笑，：“我本来想说给你知，但为了梅寨之行，我决定等待事成后才说来。”她这样，是不想为了自己怀而影响这一次劫寨诛匪的计划。

云鹏天呆住了，整个人呆得就象是一尊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