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：“谁是你们的嫂？”

这蒙面人森地一笑，又：“但无论怎样，宰掉这小贼的还不是咱们，而是你这位金丝燕欧夫人！”

季婉婉又了一冷气，：“你是这貔貅小贼的甚么人？”

这蒙面人：“师父。”

季婉婉一怔：“你…你是这小贼的师父？”

这蒙面人嘿嘿一笑，：“这又有甚么稀奇了？”他说不稀奇，但在季婉婉听来，却是稀奇之又稀奇的奇事。

她呆了好一会，才：“你们到底在玩甚么把戏？”

这蒙面人：“这不是把戏，而是报仇。”

季婉婉：“报仇？是谁要报仇，报的又是甚么大恨仇？”

这蒙面人：“报仇的不是我，是他！”说着，伸手向另一个较矮的蒙面人指了指。

季婉婉瞧着这较矮个蒙面人，猛地喝：“你是谁？”

这个矮的蒙面人咳嗽两声，忽然慢：“衣舞醉西风，冷香伴孤楼！一场秋雨，千杯皆苦，敢笑浮生短暂，谁念落逐？只记多情，系晚舟…”他才念了两句，季婉婉的心已然狂起来。

这几句词，就像是可怕的惊风骇狼，使她几乎无法站定。

等到那蒙面人念到“系晚舟”的时候，她陡地尖叫了一声，：“云鹏天！你…你…你还没有死…”

那蒙面人嘿嘿一笑：“贱人，你当然渴望我早死掉了，但很不幸，我仍然活着，而且还活得很好很好。”

语毕，伸手把蒙在脸上的黑衣巾除了下来，了本来面目。

只见他两鬓微白，虽然已有五旬左右年纪，但依然眉目清秀，丰神俊朗之极。＿

季婉婉虽然已知这蒙面人是谁，但当她看见这张脸的时候，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显得十分惊诧，也十分激动。

这是她二十一年以来，一直无法忘记的脸孔。

“是你！果然是你！”季婉婉的声音颤得很厉害：“你为甚么要蒙着面来见我，你为甚么看见布大哥给这小贼杀了还不施以援手？”

云鹏天的脸一片冰冷，他嘿嘿地笑了笑，才：“布大哥，嘿嘿，你倒叫得亲的，亏我从前把他当作是兄弟看待，想不到这人面兽心，竟然勾结冰天三妖来害我！”

季婉婉脸倏变：“你说甚么？”

云鹏天冷冷：“贱人，这二十一年以来，你一定过着满，幸福的生活了，但你又怎料得到，当年梅崖的蠢汉，至今仍活着。”

季婉婉呆了一呆，半晌才叹息一声：“这的确是在咱们意料之外，但咱们曾经到崖下找了你很久，却一直找不到你的踪迹。”

云鹏天冷冷：“你们一定以为这个蠢汉连尸骨也给野兽叼走了。”

季婉婉；“当时，布大哥和我的确是这样想，但我们绝对没有把‘蠢汉’这两个字，和你拉在一起！”

云鹏天哼的一声，：“不怎佯，我总是给冰天三妖推落梅崖的，这件事可一不假。”

季婉婉：“冰天三妖把你推落梅崖，布大哥和我都曾亲目睹，这一当然不假，但你说布大哥勾结三妖，那是天大的冤枉！”

“冤枉？”云鹏天狂笑一会，才：“当年，咱们江南四侠夜闯梅寨，把寨中二十九个盗都宰了，那时候，咱们了贼阿爸，每个人上都刮走了一笔金银珠宝，但想不到还没下山，老四汪瀚青就给冰天三妖其不意地杀了，我还记得大妖冰对你夫说：‘布兄弟，待俺打发了那蠢汉，后面还有七八个梅寨的兔崽，就留给你显显威风好了。’接着，二妖冰天煞星又笑着对你夫说；‘季女侠果然姿卓绝，也难怪你动心啦！’嘿嘿！好一个布天，连云老大的意中人也痴迷心窍了，他睁睁瞧着我给三妖打落万丈崖，当时自然乐不可支，谁知天佑云鹏天，我这一跌跌到半途，却给一株枯树勾住衣衫，死不去但上伤势却也非同小可。”

季婉婉忙：“你错了，当年咱们江南四侠，的确有人勾结冰天三妖，但是那人却绝不是布大哥！”

云鹏天冷冷一笑，：“这倒奇了，莫不是我嫌活得不耐烦，故意勾结三妖把自己推落梅崖下吗？”

季婉婉：“当然不是这样…”

“不是这样却又怎样？”云鹏天脸一沉：“我明白了，既然不是布天，那么就是你这个妇见异思迁，勾结三妖来害我，然后才跟布天双宿双栖！”

季婉婉怒：“你不要血人！金丝燕就算没资格被誉为贞烈女，也绝不如你想像中那么鄙下无耻！”

云鹏天怪声一笑：“这倒奇了，既不是布天，又不是咱们俩，难是汪瀚青要自己宰了自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