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云瞟一飞飞：“仙仙妹方才说她，她…”

董千：“她怎样了…”

董湘云还不言又止，吞吞吐吐：“她…”

董千奇怪：“你平时不是这样吞吞吐吐的，今天是怎样了？”

湘云终于：“她说她容得下我。”

董千呆了一呆，想了一想，大笑：“原来这回事，妙极妙极。”

湘云的脸更红了。

董千笑接：“娥皇女英，千古佳话，只是便宜了萧七那小。”

湘云红着脸：“爹你是答应了？”

董千反问：“不答应成吗？”

湘云：“不成。”

董千大笑：“那你有这样不害羞的姑娘家？”

湘云一嘟嘴，转问：“萧大哥现在去了那儿？”

董千：“就在门外。”

飞飞一怔，而董湘云却惊喜：“真的？”

脸颊接一红，呐呐：“那我的说话他岂非都听在耳内？”

董千摇：“没有。”

湘云：“不是说…”

董截大笑：“爹不过在跟你说笑。”

湘云大嗔：“爹你坏！”

董：“你中快要没有我这个爹了，现在不坏尚待何时？”

湘云顿足：“爹你说老实，萧大哥现在是在甚么地方？”

董千：“他与赵松，幽冥先生，还有金娃的父亲去了金家村。”

湘云：“去金村什么？”

董千：“好像是要开棺验尸。”

飞飞闻说浑一震。

董千并没有发觉。

湘云接问：“为甚么要那样？”

董千：“据说幽冥先生借尸还魂，已经有了结果。”

湘云：“甚么结果？”

董千：“衙门中的人也不大清楚，但看他们走得那样的匆忙，必然是有重大的发现。”

飞飞目光一觉一寒。

董千仍然没有发觉，接：“爹知的也只有这许多，你们俩且谈谈，我可要去了。”

湘云：“去那儿？金家村？”

董千笑：“有萧七与公孙老怪，还有甚么事应付不来？我去不去有何关系，倒不如在家喝喝酒来得快活。”

湘云一皱鼻。

董千哈哈大笑，负手走了房间。

飞飞看着他离开，目光更寒冷！

可是董千却没有再回，也当然始终都没有发觉飞飞的目光有异。好一个心大意的老儿。

红日已开始西堕，乐平县的城墙已在望。

两骑健在官上狂奔。

萧七一当先，整个都贴在自己背上，人与联成了一线。没有鞍，萧七双手贴在颈，看来始终仍然是那么稳定，可是谁都可以看得，他实在骑得很辛苦很辛苦。他始终持下去，心中也只有一个念。尽快赶到董家庄！他希望仍然来得及在飞飞杀董湘云之前赶到去，制止飞飞再下手杀人。那匹已被他骑得简直要发狂，他本人也简直快要发狂的了！

在他的后面数十丈，跟着幽冥先生，也是策骑如飞。风起了他满的白发，他整个都弓起，好像随时都会被走。可是他终于没有被风走。他的神态很奇怪，很张，心情也一样！有生以来，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赶路救人！一非常奇怪的念，突然在他的心中冒起来，他忽然不再想赶路，觉到已绝望，再快也无用，董湘云非死不可。这是一非常不祥的觉。幽冥先生不由自主叹了一气，也就在这个时候，那匹突然一声悲嘶，一撞在地面上。整匹随即蓬然倒下，吐白沫，显然已虚脱了。幽冥先生几乎同时从背上起来，凌空一个大翻，斜落在路旁。他看着那匹，看着残中的乐平县城，又叹了一气。那不祥的觉这刹那更烈。他摇，形蝙蝠掠，虽然快，却是显得那么无柰。

不怎样，他都得走一趟董家庄，一看究竟。他的一双手虽然造尽幽冥群鬼，可是他的一颗心并不怎样迷信。何况那不祥的觉也许只是因为觉那匹要倒下而生来。

房间西门的窗打开，残霞的光影使整个门看来那么诡异，是那么凄凉。

飞飞又拈起了那笔，写下了三个字“黄昏了。”

董湘云看在内，：“萧大哥相信也快要回来了。”

飞飞再写下十个字。“夕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。”下笔慵懒，一派无奈。

董湘云：“你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，不会是想得飞飞太多吧？”

飞飞无言。

湘云接：“听说你念书很多，可惜对于那方面我就是不兴趣，否则也跟你谈一谈。”

飞飞取过另一张白绢，写：“我们谈武功如何？”

董湘云大喜：“最好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