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了，总也该回来了吧？”

店小二陪笑答：“总快回来了，不过他住得远，在城里众安桥边开了一家茶叶铺，一去一来总有一二十里，小的店里人手少，一走开了客人没有人招呼。”

方灵洁双眉一蹩，取一锭银放在桌上，叱：“你要银为什么不早说？这样吞吞吐吐，转弯抹角，却耽误了我们的正事。”

店小二一见银在桌上团团转，恨不得一伸手把银抓过来，嘴上却仍不住陪笑：“公爷明鉴，那胡小三实在去徽州贩茶叶去了，小的没有骗你，不过也总快回来了，小的明天一早去跑一趟，总要为爷们问到一个实在消息。”

方龙竹把银往桌边一拨，那银在桌上了几，几乎落在地面。那店小二急用手来挡，嘴上连声：“白的银不是拿来闹着玩的，小心，要掉下地来了。”

方龙竹安闲地笑：“落在地上怕什么？银又碎不了，跑不掉。”

店小二谈笑：“地板上的，这一掉下去，银的成上多少要吃亏。”

方龙竹左手在桌面轻轻一，那银像有弹簧似的，早就骨碌一下将来，直把那店小二看得缭，还想用手接住，却不料方龙竹手更快，两指一挟，早把银挟手掌中。

店小二两手扑了一个空，还以为自己手慢，脸上只是尴尬地笑着，两只睛骨溜溜地注视着银。

方龙竹把银向前面一递，笑说：“银你拿去，明天若没有胡小三的消息，小心你的。”

店小二伸手抓过银，放在前瞧了半晌，乐得合不拢嘴来，连连：“不消爷们嘱咐，小的自理会得。”

当下一宵无话，次日方氏姊弟起，果然不见店小二前来侍候，一直快到中午时分，还未见到店小二回。方氏姊弟草草用过中膳，正想到集贤茶店去问问那卖曲老婆婆的底细，只见店外如飞奔来两个人，前面一个正是旅店里的小二哥。

方龙竹一瞥见，来不住声问：“托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？有没有消息？”

店小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气地说：“一清早赶到城里，却碰到人家去送货了。好容易耐着守候，到快吃中饭的时候才见到了人，我也不加细说，一把抓就把他拖了来。”

方灵洁向旁边望了一，知店小二带来那人必是胡小三无疑，忙上前一步，施了一礼：“敢问这位可是胡小三胡先生？”

胡小三赶忙还了一礼，怔怔地问：“在下正是，不知尊驾有什么见教？苦苦寻找在下为了何事？”

方龙竹在旁急：“敝人姓龙名竹，那位是我的义兄林洁，来来来，此地谈话不方便，到敝人房间小坐一刻如何？”一面又吩咐店小二重新准备酒菜，款待胡小三。

胡小三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，酒足饭饱以后，方氏姊弟才来意，又从包袱里取一封银，足有五十两重，放在桌上。

胡小三略一思索，便：“两位公来得凑巧，要是早几年来，连我都不知哩！”

方灵洁诧异：“尊驾此话怎讲？怎么早几年来连你都不清楚？”

原来十年以前，那彩凤也曾来向胡小三询问过方夫人的坟墓，怎奈葬事一概由嘉兴银钩陶圃、陶老镜经手，当然胡小三也不清楚。受了彩凤拜托以后，待地去了嘉兴一次，找着了陶镖，问明了坟墓所在，可是那彩凤早以悄然远游，再无见面，所以在言谈之中，小三约略提及前事。

方灵洁忙问：“那老妇人再没有来过？”

胡小三：“是啊！我也觉得奇怪，她那样郑重地托付我，可是等我把事情清楚了，她却连影儿都不见。”

方灵洁哺哺自语：“她要来的，她要来的。”

方龙竹在旁接问：“尊驾把地都清楚了？不怕有错吧？”

胡小三一拍膛：“担保不会有错，我还亲自到坟上去看过一次，那墓碑上写的是‘方夫人之墓’。”

方灵洁：“你把地告诉我们好了，我们要亲去坟前一祭。”

胡小三殷勤地：“小的闲来无事，倒不如让我亲陪你们走一趟如何？”

方龙竹淡淡一笑，把桌上的银向胡小三怀中一送，说：“微末贱礼相送，望不要推却，陪我们到坟地去走一遭，倒还不消劳动尊驾，只要把详细地告诉我们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