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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回(5/7)

神情焦急,所说非虚,自己又仗着艺胆大,经不住人家哀哀恳求,去又是奉命下书的地方,当下略不犹豫,慨然答:“既然两位长把事说得如此急,事不宜迟,我们就赶快上路吧!”

灵璇灵玑一听,真是喜形于,立即吩咐店小二算清了店饭钱,牵了健骡,直向绍兴城东杨家庄奔去。

这时正是亥初时分,杨家庄上却灯火辉煌,村丁四巡逻,梆锣之声不绝,显一片张之态。

大厅上坐着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,白发白须,内穿箭衣,外大氅,脚登薄底快靴,护长剑横放在桌上,面略带忧戚,从忧戚中又显决心已定,凡事镇静的神态。

老者对面站着一个二十几岁年轻的汉,不住地在厅上来回踱着方步,望望窗外天空,忍不住对那老者说:“师叔,我看他们也不过冲着金龙幡而来,还是让小侄独自去抵挡吧!人存幡在,人亡幡失,师叔,我真不忍心把杨家全庄老小二百余拖连在内。”

老者微一变,说:“骏儿,你说的什么话,我杨英烈不要说蒙受恩师栽培,就是我同你父亲一辈情,我还能忍辱求生,把那世传金龙幡双手奉与仇家吗?”

那少年汉听那老者杨英烈一说,不觉虎目中竟落下泪珠来,叹息:“想我祖父卞玉龙,祖母卫飞凤,英名盖世,名震武林,龙凤双幡在江湖上行走,谁不惧怕三分,想不到我这个不肖孙儿,不但不能守成,竟连一对祖传龙凤双幡都守不住,金凤幡早已不知去向,而这金龙幡今天恐怕也…”

杨英烈猛然止住少年汉说下去:“家骏,你这是怎么啦?放得我老气在,这金龙幡还没有那样容易任人来取。”

卞家骏:“我只是为我自己难过,爹爹丧命仇家之手,我的技艺又无名师指,这父伙不知何日得报,仇家又四追踪,使我无栖之地。”

杨英烈:“你去年碰到了沙九公的弟诸光,受了螳螂七煞掌一抓,巧遇黄山夏女侠,又见到两个姓卫的孩,莫非这两个姓卫的小童就是你祖母娘家的后裔。”

卞家骏应声:“是啊!当初我也这样想法,姓卫的两个小童当然不知自己来历,连夏女侠也不清楚,知的恐怕只有昆仑瑶华仙徐霜眉了。”

杨英烈又:“徐霜眉与沈氏兄弟有旧,这次他兄弟俩赶赴杭州,能请来了徐霜眉,不但解救了我杨家庄之危,也好打听一下卫家尚有无留下后代。”

卡家骏接:“灵玑灵璇师叔虽然连夜动,小侄倒恐怕仇家今晚就要动手。”

杨英烈忍不住哺哺自语:“只要能守得住今晚,明天徐仙一到…”

杨英烈话尚未完,只听得厅外磔磔一阵怪笑,大声:“杨英烈,卞家骏,别你的梦了,阎王注你三更死,不会容你到五更,你还想活明天吗?那可也好,只要你们乖乖地把金龙幡献来,我螳螂派不会赶尽杀绝,留你一条活命还可以商量。”

杨英烈闻言哈哈大笑,朗声:“你是沙九公门下哪一位,请来说话好不好。”

门外一阵脚步,早已来了四个穿夜行衣的人,大模大样地在厅上一站。为首一个是年约四十左右的壮汉,满脸横,背双鞭,指着杨英烈便:“你就是杨英烈老匹夫了,我师父的书信你还不曾见到?不赶快把金龙幡双手奉上,难说还要等老爷亲自动手?”

杨英烈还未及答话,卞家骏早已护立在杨英烈的边,愤愤用手一指,问:“你是何人,胆敢如此狂言!”

那汉冷冷一笑,说:“老爷坐不改名,行不改姓,沙九公的大弟追魂煞单虎便是,同来的都是我的师弟。”

卞家骏把往厅前一扫,见单虎旁站着一个矮长不满四尺,却是大如斗,发披肩,穿着一件青布长袍,上面油光闪闪,一双睛充满血丝,裂着嘴一副黄牙,满脸怪笑。

卞家骏心猛地一震,暗忖:“这厮相貌好熟,好像在那里见过。”

那矮连声怪笑,状殊倨傲,大声:“姓卞的小大概忘不了我吧?那日在黄山脚边,螳螂七煞爪的滋味还不错吧?”

卞家骏恨恨用手一指,怒声:“你别废话,少爷手下不毙无名之徒,你追踪了我这么多年,连个姓名都不晓得,那真是太亏待你了。”

那汉嘻嘻一笑,答:“小名褚光,外号要命煞便是,我大师兄的名号你已领教了,这两位是我的三师兄夺魄煞金亮,四师兄无常煞刘振。卞小,你听清楚了吧!乖乖的把金龙幡献来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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