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。

吕曼音见徐霜眉带着两个小童，骑着健骡，匆匆而去，心中不觉疑念顿起，暗付：

“莫非方氏姊弟也随了徐霜眉来了杭州不成。”正想暗中跟行，设法探听一消息，却见嘉又恭问：“吕姑娘，请你约定一个时日、地，贫僧见了家师也好代。”

吕曼音心中急于赶着上路，随答：“三月十五时，我与令师在黄岩括苍山青翠峰上见面，了断龙凤双幡一事。”说时微一欠，就向人丛外挤去。

此时正当中午时分，湖上游客众多，吕曼音纵有飞天本领，亦不能在普通人前炫，急急忙忙连奔带跑，赶到岳王庙外，那徐霜眉早已失了踪影。

吕曼音一连逛了三天西湖，也顺便留心徐霜眉的踪迹，逢到酒楼茶肆，少不得要打听一下，可是仍然得不到丝毫消息，自又有正事要办，不能再多事耽搁，三天之后，结算好房账，跨上健骡，渡过了钱塘江，沿着官塘大直奔绍兴而去。

绍兴与杭州相距甚近，健骡走的又快，黎明起，傍晚已赶到绍兴城郊，吕曼音随便找了一家清静客店，准备打听去杨家庄的路径，次日登门拜访杨英烈，投递静因老师太的书信。

吕曼音在旅店客堂里用过晚膳，正想与店小二聊几句闲天，顺便问一下路，却已见店门外匆匆闯两位人，年龄俱在六十以上，须眉皆白，面容慈祥，穿灰布袍，神却是慌张异常，指着店小二说：“快与我们送上两份饭菜来，我们还要赶路。”说时便占了一个座，连声促饭菜不止。

这时天已晚，吕曼音打算问清楚杨家庄的地址，也好回房休息，被这两个老土一来，店小二少不得要去招呼客人，吕曼音也只有耐心等候。

老士相互对坐，眉尖蹙，面忧戚，好似怀着莫大心事，低声短叹不止。东首一个年龄较老者轻语：“沙九公这贼心狠手毒，居然这四十年的时间，他还不肯放手，赶尽杀绝，可叹我恩师一生忠义待人，竟落得如此一个下场。”

西首一个应：“只怪我兄弟无能，枉自受了恩师一番栽培。”

语声虽较，吕曼音却听得清清楚楚，也料到谈的是江湖恩怨，自己有正事在，也不想多这份闲事。

俄顷时间，店小二端上饭菜，两个老人狼吞虎咽，匆忙吃喝。

吕曼音一见店小二有空，赶忙一招手，店小二急步过来，笑脸迎人：“姑娘，怠慢您了，小的忙不过来，连香茶都忘记替您准备了。”

吕曼音一摆手：“我倒不要茶，我只问你一个地址。”

店小二应：“小的在绍兴住了快四十年，不是那一个小角落我都去过，稍稍有名望的人，我的脑袋里都记得瓜烂熟，姑娘，您只问吧！”

吕曼音：“有个杨家庄你晓不晓得？”

店小二一晃脑袋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杨家庄多得很，我不知您问哪一个，您是不是问杨状元的那个杨家庄？”

吕曼音一提杨家庄，那两个老士不由倏地面一变，齐齐停了碗筷，竖耳细听。

吕曼音微微一笑，说：“我问的是那个杨英烈，杨老爷…”

吕曼音话尚未完，店小二已接：“我早明白了，您问的城东二十里的杨家庄，真奇怪，最近这几天许多外省客人来问杨家庄，莫不是杨老爷有什么婚丧大事。”

店小二话刚住，只见两个老土急步上前，向着吕曼音作了以个稽首，说：“姑娘打听杨家庄的途径，贫倒可告知一二。”

吕曼音见老士均已年过六旬，白须飘飘，神态庄重，五官又长得甚是慈祥，不觉动了敬老之念，忙起还礼。那两个老士一见吕曼音起，见她长发垂肩，紫衣长袍下面赤脚穿着一双芒鞋，忽然如有所觉，忙问：“姑娘可是峨嵋静因老师太门下，紫衣…”

吕曼音格格一笑，说：“我正是吕曼音，老法师何听闻贱名。”

老士先还满脸焦急，一听得吕曼育了名号，不觉顿时张神一松，那个年龄较幼的更上前一步，急声：“姑娘可是昔年为了金凤幡，一剑毙了六个西藏黄教派中的手。”

吕曼音微把脸儿一扬，说：“那是他们自己找死，依仗人多势众，怪不得我剑下无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