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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(10/10)

犹未了,灵洁听见观外有少女音笑:“万里远来,主人何在?”那声音就像平常谈笑一样,毫不见用力,但这里听得清清楚楚。灵璇声笑:“贫扫迳多日,不想徐仙至今才来!”说了就和灵玑飞往门外迎去,灵洁也忙随来,那虎儿更是气地向门外跑。

观正门附近本有泉如带,缘石而下,十数丈外路面驾有一座石桥;这时桥上端立着一个少女;衣袂飘飘,似乘风飞去;掌中捧着一个尺许的玉塔,玉靥微笑容;在雨后月光下,真觉妙相庄严,如仙如佛,令人不敢正视。这正是昆仑瑶华仙徐霜眉。

灵璇人飞向前,稽首:“徐友真是信人,快请荒居小憩;还有令师妹师弟也在这里。”

徐霜盾一面笑还礼,一面早瞥见灵洁随后奔来,微觉惊讶,哦了一声:“灵妹怎会在这里?龙弟呢?”

灵洁走近,怆然行礼:“师姊不知,龙弟受重伤,正在这观中将养。”

徐霜眉同门情重,不觉玉容微动,灵璇灵玑却同声:“徐友宽怀,令师弟是络受伤;且请到观内一看便知。”

徐霜眉右手托着小玉塔递给灵璇长笑:“幸不辱命,这里母乌龙草只有九株,我怕它枯失灵,所以封在蕴塔中带来。请长赐收。”

灵璇接过,连说:“友大德,仙福无量。”霜眉逊谢两句,便到观中客室来看龙竹。

龙竹本来倚而坐,听外面人声,知徐霜眉已到,又惊又喜,一竟挣扎着下了木榻,但全仍是酸痛异常,却又不能举步,正手扶墙闭目调气,门徐霜眉说声:“龙弟就在这儿吗?”已携着灵洁的手走来。

龙竹一张看见霜眉,顿然神大振,忙:“师姊刚到,恕我不能行礼。”原来他想躬却觉得腰背骨节寸寸酸痛,不能随心动作。灵洁见他勉站着,忙上前扶住。

霜眉微微一笑又眉峰微蹙:“龙弟尽自多礼甚,你既有伤,还不睡下;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
龙竹对霜眉自幼敬如天人,听她一说便不再勉立着,任灵洁扶上床去。

霜眉略问受伤情形,仰想了一会儿:“照这样说,你是被那华山派姓裴的用刚力震伤,只不知气海有无受损;固魄丹我这里倒有,但你受伤日已多,服固魄丹也难求速效,还是让我先探明你的伤势再作商计。”

霜眉说着,便坐到榻沿上伸手,将龙竹衣服解开,往脐下微微去。龙竹不觉脸红过耳,慑儒:“不敢劳动师姊,我…”

霜眉不等他说完,便笑:“你这不是孩气;怎能不让我测明伤势?难你对我还要避嫌不成?”

霜眉怀如光风霁月,确是玉洁冰清,那会将男女之嫌放在心上,何况龙竹上山还是初生的婴儿,霜眉从小就抱他,这时更不在意。她不龙竹发窘,迳舒玉掌定气海丹田,略一凝神,发真火,里却:“你试试摄气归元,觉得尖冲脉之端怎样?”

龙竹闭目行气,少顷张目:“我冲脉行气本来能通,师姊闲真火我丹田,行气自然更容易通畅。我自己觉得大概伤只在骨上。”

霜眉微微:“那就不妨事。今夜我一面给你服固魄丹,一面由我用六之火助你逆行十二玄关,料来不难化去华池玉重补骨。你好自静养就是。”

霜眉说了便到丹室去助灵璇人开塔取草炼制丹药。夜间亥末初,她才过来施展玄功,给龙竹治伤,灵洁在旁相助;过了两个时辰,果见龙竹面转红,十分欣喜,估量这样下去,七日左右必可痊愈。

第二天,霜眉和主人小谈片刻后,来向方氏姊弟:“我本来要往黄山有事,如今看你们复仇之事十分棘手,我只好留在这里了。等会儿我遣霞儿去送信。你们放心。这次我既到了这里,碧云庄上不论有多大艰阻,等龙弟的伤一好了,我们同去,定可以了你们心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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