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说：“不…”

凤至：“是不是你们俩已有如意郎？”

姑娘生气了，猛抬牙地说：“你好意思随便讲。”

凤至两条真，蓦地跪下去，老着脸把姑娘一只手牵得的说：“妹妹，你不瞧前后左右没有一个人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只求你一寸芳心可怜我一片痴情。不前途有多大困难，我石玉奇百死无怨…”

姑娘大惊：“你叫石玉奇不叫贾佩玉？”

凤至顿首：“妹妹听我讲，我在江湖上行侠仗义，不免结仇怨，同时又是反清复明遗老孤臣之后，所以…”

就听了这两句话，姑娘急忙搀起人家，笑：“这样说我们倒是志同合。五爷昨儿回来告诉我，说你们不作官不求科名，还说不愿意满人隶，我们妹总不相信。你们官架很大，远来朝山还要布置临时房，起居饮也太过讲究，而月还带着不少珍奇古玩，分明像是贵族派，这就叫我们不能无疑。

当然，我们还不致瞎了睛，看你们那一分气概，也晓得或是剑侠一人。但是这一我们认为更可怕，因为我的父亲…”

姑娘说到这儿，忽然收住话脚，想了想又改说：“我看你仪表不俗，谅不至谁辞哄骗一对弱女。你再说，是不是官府爪牙？权贵弟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是不是跟唐家有仇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是不是真心为我妹而来？”

“绝对真心。”

姑娘不讲了。

凤至仰面望天，神气的说：“石玉奇以后如有违背初衷遗弃凤至，教他死无葬之地。”

姑娘笑了，媚笑着说：“何必呢？老天爷也不听你的牙疼咒。”

凤至再去牵住姑娘一边手，姑娘就不再挣扎了。她说：“是不是也要我发个誓呢？”

凤至：“我相信你不变心。”

姑娘笑：“唐凤至不是人间贱女人，她把心许给了你，海枯石烂志不可夺！”

凤至笑：“谢谢妹妹。”

姑娘笑：“好事多磨，情鬼妒，你就等着受罪吧！”

凤至：“到底怎么搞的？刚刚说‘只怕幻想，大难’，这会什么都讲好了又说‘等着受罪’，是不是怕我岳父不答应呢？”

姑娘：“这会儿没有工夫跟你细说，你得先去把我屋里的柳燕救醒。我也还要跟大商量一下，今天晚上三更天，你约表哥上我屋里找我们。”

“我们怎么晓得你住在那儿呢？”

“现在就到我那儿去呀！”

说着她把凤至领到她屋里，看床上睡着那位柳燕，正是昨夜无常鬼的化。

凤至过去向她脑后拍了一掌，柳燕翻了一个就慢慢的爬起来了，她大约还记得过去一些情形，两死瞅着凤至发怔。

姑娘笑：“玉哥哥，你看她不？”

凤至笑：“，有其主必有其婢。”

姑娘笑：“你昨夜陪她睡觉的？”

凤至：“笑话，曾经沧海除却巫山…”

姑娘抿抿嘴笑：“你，你且慢慢。”

边说，边把人家拦在床沿上坐下，又笑：“你们在天楼上喝得好酒，我跟都上你那边去，好漂亮的枕衾被席，那不比娘们还讲究吗？不瞧我床上的就不如你。”

凤至笑：“是表哥的铺盖，他为人有洁癖。”

姑娘：“你们俩什么都好，就是有女儿相不好。我问你，你用的是假名，表哥还能是真的？”

凤至笑：“名字是真姓是假的，她姓龙。”

姑娘怔一怔说：“姓龙。北京人？”

凤至：“不，山东济南府人。”

姑娘忽然向柳燕使个放低声晋说：“教前厢人都去，你带林莺看看角门。”

柳燕横了凤至一，望前厢去了。

这里姑娘直到凤至膝前去，迫定了问：“到现在你还不讲实话？”

“我讲的是实话。”

“表哥是不是龙璧人的公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么，华盛畹是你的什么人？”

“我的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