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当。不过是家嫂听说爷们人才品貌，又是年轻的公哥儿们直想请两位过去谈谈，同时也要领教些帝都情况。”

梅问：“我们不由京都来。”

唐五爷抢着说：“是，保定府离京城总是近的。”

凤至：“五爷先请一步，我们随后必到。”

五爷：“不，我恭候命驾。”

凤至笑：“五爷又说命驾，那么等我们借到车再走啦。”

梅问起笑：“长辈跟前开玩笑么！”

凤至丢下手中筷也就站起来说：“这碗面吃不成啦！”

五爷笑：“我们那边给两位预备有早。”

说着走座位，拱拱手把她俩领着去了。

唐家的别墅确够壮丽堂皇，庞大的园，亭台楼阁鱼池假山应有尽有。

梅问凤至在一个小客堂里拜见了唐夫人。

这位唐夫人约莫五十来岁，十分慈祥和蔼而且颇有学问，她盘诘两位姑娘许多话，姑娘自然是珠泻玉对答如，喜得唐夫人心怒放，满脸堆。

在她们谈得港当儿，有个小鬟来把唐五爷请走。

他再回来时显得十分得意，笑孜孜地请两位少爷登楼席。

唐夫人依依不舍，末座恭陪。

这是一台相当奢侈的宴席，一看就知必是漏夜预备好的，梅问凤至再三致谢。

唐五爷自谓酒量无敌，客人也就不怎么谦逊，倒樽劝饮，不觉移时，三个人喝过了六斤大-酒，唐五爷竟然醉倒座间。

唐夫人让两位少爷吃面条，便派个大丫领导他们游园。

走尽一条羊小，经过一座大假山，那个大丫忽然失踪，前是一荷池，池畔千条杨柳尽向西。

树下站着一对佳人，年纪相差两三岁左右，一般的雪肌月貌，皓齿明眸；些儿的穿一件绿罗衫，短一的一粉红衣襟，临池玉伫，恍如洛神仙，梅问凤至不禁都怔住了。

那穿红的看了凤至一，-然笑：“两位先生游屐川，连卑邑，窃意情当不在中峨山？”

凤至长揖笑：“小冰雪聪明，见肺肝。佩玉兄弟心仪二乔国，以此不恤间关跋涉。”

梅问笑：“闻名怎如见面，果然瑶台九品莲，幸接天人，实快平生。”

说着，她就也作了一揖。

那姑娘红了一张脸，低鬟笑：“膏梁弟履厚席丰，早应簪上苑，何言关怀蒲柳？”

凤至装个着急样，引手指心，不择辞的说：“我们俩谁若娶过亲就要坠拨地狱！”说着便要撩衣下跪。

姑娘赶躲到树后去，忸怩笑：“别这样没息，听我讲，昨天我妹以术娱宾，原无恶意，你为什么一味谩骂，还毁了我的一只山！”

凤至笑：“一张纸儿，也值得生气？夜里你们支使许多鬼怪吓我们，用心却未免太狠了。

可惜吊死鬼不过是纸人儿，母大虫只是一个豆箕，最后的白无常和大鬼虽然以人为俑，究竟怎样呢？”

姑娘：“我们没过份，你晓得不晓得！”

凤至笑：“假使我们胆气不足怎么办呢？”

凤至笑：“我是不知小跟我们开玩笑，胡扯两句是有的。今天特来请罪。”

姑娘：“请罪不敢当，但是你们要晓得彼此错误都很大，到现在还有一个人没醒回来，我们倒有莫名其妙，别是你们捣的什么…”

凤至笑：“那一定是那个无常鬼了，我了她脑后睡。没关系，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。”

姑娘吃惊：“，你会？”

凤至：“那不算什么。”

说到这儿，那位穿绿罗衫的姑娘讲话啦。

她悄声儿说：“凤，带他去看看柳燕吧！”

凤至听见人家也叫凤，她笑嘻嘻地叫：“凤，你叫凤什么？可以告诉我么？”

姑娘：“不告诉你…我叫凤至…”

姑娘也总是得意忘形，说不告诉人到底还是告诉了人，她自己也觉得很好笑。

再看隔池两位客人都好像对她的芳名儿听了神，就越发不好意思。

她红着脸说：“你们也不要太骄傲，看来还浅薄得很呢。刚才你们倾巢而，我们就来个扫犁。现在跟我来啦，要是坏了我的人你们就别想回去啦！”

说着扭翻便走。

凤至笑：“凤妹妹，我倒真不想回去呢。”

边说，边忍着一肚鬼计，急步绕池追在她背后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