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心怀异志的都蛮？所以，他虽在京中混了几年，最后还是回戎县，但是，这哈线在这几年间，却结识了两个密友，一个是当今戎县武举李之实，一个乃九丝附近大坝酋长哈果，三人往来甚是密切，回戎县来后，亦是如此。本官在未剿之前，已密嘱李武举注意哈缑动向，并渗了这土司府…”

刘显听至这里，忍不住一声赞叹。

曾省吾继续：“都蛮诸多动静，多亏李武举提供，就是那钓猴寨主哈卜，也是李武举代为联系的，因此本官才敢涉险都蛮腹地，并一举拿下大坝…”

刘显惊：“大帅是说，这盘内人…”

曾省吾笑指盘中：“这盘内蛮首，正是那哈果！”

刘显惊羡：“大师是说，在哈卜取都都寨哈墨之首的同时，也叫李武举…去取哈缑项上人？”

曾省吾摇：“那哈墨一介勇夫，凭一哈卜趁他不备之时下手取他之，已是足矣！但这哈缑却非同小可！李武举功夫虽是不错，但若一击不中，就会反受其害，这哈缑可是一只猛虎呵！”

“大帅是说——”

曾省吾笑：“自古英雄，最难过酒、二关——”

刘显忙：“但这哈缑并不好——”

曾省吾：“你不是给他制造了一个好的假相了么？”

刘显惊：“大帅已知了？”

曾省吾笑：“假哈缑肢解那小女时，本官正在不远，还差着了刘云鹤那琴声的儿呢！”

刘显闻言大窘，嗫嚅：“这事，还望大帅在上面遮掩。”

曾省吾笑：“为蜀滇黔百姓安宁，伤一个无辜罗氏小，此李代桃僵之计，自古有之，将军何罪之有？现在，你要抓这事作文章——一面厚恤罗员外，一面以此声讨哈缑。那都蛮匪酋哈墨之妹被苗人而死，哈墨最痛恨此类事发生，曾为手下小目良妇之事，哈墨竟下手杀了这小目全家愤。现在，哈墨已从哈卜得知哈缑杀人尸之事，正在四下找寻哈缑滋事。那哈缑有难辨，唯有喝酒解闷。那时，让李武举备上两坛好酒，在他大醉之时下药，不怕他不着儿…”

刘显喜：“哈缑、哈墨这两大酋一去，哈大如断两臂，所余九丝，那哈大便只有投降授首的份了！”

曾省吾：“将军不可太过乐观，凭你这五万人及那两万滇黔士兵，要想将都蛮踏平斩绝，未免想得太简单了…”

刘显忙：“就是取得成化年间汪御史那样的战果，将匪酋及都蛮杀掉一大半，也是大功一件…”

曾省吾肃“将军差矣，劳师动众，却不将都蛮杀绝，留下后患，上不能解君忧，下不能息民苦，何功之有？本这次已下决心，不将都蛮斩绝，誓不班师！为此，本官除调滇黔之兵外，又调锦城、戎州、戎县、渝州、沪州等地兵七万骑，合计你的人，共是十四万大军，外加一个字，誓灭都蛮于此！让这一野蛮的人，从此灭迹于世！”

刘显闻言，不禁惊容。心里想的，是朝中一些大老的嫉功与攻击，以及“鸟尽良弓藏”的古训，嘴里却问：“大帅所说的一个字，不知是哪个字？”

曾省吾一脸冷霜，却笑：“当年孔明与周瑜在赤前，各人在掌心所书那字，将军还记得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