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故而改问了这么一句。

柳燕翎淡然一笑“柳姑娘，天地生我，天地养我…”

“胡说。”柳兰黛脱叱：“除非你不是人，人都是父母所生所育，是了，柳燕翎，你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，难怪你会…”

柳燕翎截说：“柳姑娘，你错了，我有父母，可是他们不成其为我的父母，所以我说我没有父母，这话你明白么？”

柳兰黛呆了一呆，愕然说：“我不明白，难说你的父母对你不好？”

柳燕翎没有说话。

柳兰黛又：“柳燕翎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…”

柳燕翎突然摇说：“柳姑娘，你说的不错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，他们若是对我不好，那倒没有什么，事实上他们都是世上一对罪人。”

柳兰黛讶然说：“世上一对罪人？这话…”

柳燕翎摇说：“这是我的事，我不想说，你也不必再多问了。”

柳兰黛：“说给我听听不行么？”

柳燕翎冷然一笑：“你的清白即将被沾污，你的命即将被夺，你还有心情这些跟你毫不相的事么？”

柳兰黛脸一变，默然未语。

柳燕翎一摇：“怪了，这些事我由来埋心底，从没跟任何人说过，也打算让它随我他年长埋地下，怎么今天你这一提，我却有不吐不快之…”哼地一笑接“是喽，也许你跟一般人不同，也许你跟我有缘份，好吧，我就说给你听听，让你不必再去间地府打听了…”

顿了顿，接：“柳姑娘，你知窑儿，青楼？”

柳兰黛微微一怔，：“柳燕翎，你跟我提这…”柳燕翎：“只问你懂不懂这六个字何指？”

柳兰黛微一：“我懂，怎么？”

柳燕翎：“我的母亲就是个窑儿，青楼！”

柳兰黛叫：“柳燕翎，你…”柳燕翎：“柳姑娘，我说的是实话，千真万确是实话，我的母亲原是‘金陵”夫庙’一带的一个青楼！”

柳兰黛瞪圆了目，没有说话。

柳燕翎接着说：“柳姑娘该知青楼过的是卖笑生涯，今天生张，明天熟李，她糊里糊涂地生了我，我却连谁是我的父亲都不知，其实，就连我母亲她也未必知…”

柳兰黛突然说：“我明白你那句他们是世上一对罪人一语何指了！”

柳燕翎：“柳姑娘明白就好，我父亲不知是谁家好弟，只知一时寻，不知下骨血，这人比比皆是，谁能说他们没有罪…”

柳兰黛低低说：“这些人是有罪。”

柳燕翎：“其实，真要说起来，我父亲的罪应较我母亲的罪来得轻些，他或许不知了骨血，弃之不顾，有情可原，而我母亲则不然，她明知自己生了儿，却也弃之不顾不养…”

柳兰黛：“柳燕翎，这话…”

柳燕翎：“因为我母亲在生下我的第三天夜里，把我丢弃在野外，任凭风雨打太晒，也不怕她的儿被野狗吃了…”

柳兰黛脸一变：“世上有这人？这母亲？”

柳燕翎：“怎么没有？我的母亲就是，所以我说她的罪应较我父亲的罪为大，为重，一也不能原谅！”

柳兰黛：“我不信？”柳燕翎脸一变，旋又淡然说：“柳姑娘，要不是千真万确的事实，世上有那么忤逆不孝的儿会污蔑他的母亲么？”

柳兰黛为之一怔，稍顷始：“那…这你怎么会知？”

柳燕翎：“柳姑娘是问…”

柳兰黛：“我是说你怎么知这些事的？”

柳燕翎：“是我的义父在临终前告诉我的！”

柳兰黛讶然说：“你的义父？”

柳燕翎：“柳姑娘认为一个生不到三天的婴儿，要没有人照顾养育，他能活到今天么？”

柳兰黛：“这么说是你的义父收养了你？”

“是的，柳姑娘！”柳燕翎：“我的义父拾我那天夜里赶夜路回家，在那野地里发现了我，他老人家好心，把我带了回去…”

柳兰黛：“这么说，你的义父也就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
柳燕翎微一：“是的，柳姑娘，其实我的义父对我的恩情，又何只是救命？他老人家照顾我，养育我，视我为己，一直到我十岁那年…”

柳兰黛凝目说：“一直到你十岁那年？这话…”

柳燕翎边掠过一丝搐，：“我十岁那年，他老人家不幸故世了！”

柳兰黛轻轻地“哦！”了一声，缓缓垂下目光。

柳燕翎接着又是一句：“他老人家是被人害死的！”

柳兰黛猛然抬：“你义父是被人害死的？谁？”

柳燕翎目光平视，脸上没有一表情，缓缓说：“我的义母！”

柳兰黛一怔叫：“你的义母？这…这怎么说？”

柳燕翎：“很简单，她有了外遇，狠起心谋害亲夫！”

柳兰黛瞪大了目，叫：“有这事…”

柳燕翎：“柳姑娘，从古至今，这事屡见不鲜！”

柳兰黛：“这…这你又怎么知的？”

柳燕翎：“柳姑娘，我听见我义父说的，那是一毒药，她在我义父的饮中下了毒，我义父在临终前曾对她说，她害了他老人家并不恨她，还请她好好照顾我，而结果在我义父去世的第十天晚上，我就被她跟那个男的赶了来，这一来我再度成了无家无亲人的孤儿，柳姑娘该知，孤儿之苦，之辛酸是人间之最，而毕竟我命大，还能长大成人…”

柳兰黛：“我明白了，所以你恨女人！”

柳燕翎目怕人光芒，一：“是的，难还不够么？女人给与我的悲惨痛苦够多了！”

柳兰黛沉默了一下，：“你的母亲遗弃你，你的义母杀了你的恩人，这两度的打击，你是该恨，可是你不该恨所有的女人！”

柳燕翎冷笑说：“为什么不该，女人有好的么？我认为她们都一样，尤其貌的女人，她们艳若桃李，但毒如蛇蝎，她们给与我的悲惨与痛苦太多了，我要在她们上报复，这在我被她赶来的当时我就发了誓，所以当我艺成离师，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对夫妇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