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得有人。

关山月知，这是怕另有别人跟在他后，也就是怕关山月另外带有帮手。

这些人事真够小心，只是太不知关山月了，关山月还要带帮手？

就这么，足足走了顿饭工夫，只怕已经走遍了半个“九江”城，前面那中年人才在一条巷里的一人家门停了下来。

这人家，大门比两旁跟对门人家的大门宽，也大些，只是门没挂灯笼。

这不是一般人家，这是“九江”的有钱人家，可还算不上大。

那中年人叫开了门，两扇大门开了，才有些微弱的灯光来。

那中年人转向关山月抬抬手，又指指已经开了的两扇大门。

关山月明白，走了过去，近前，听那中年人说了话：“到了，去吧！”

大门里站着另一个中年人，也是一般下人打扮，那是开门的，脸上没表情。

关山月去了，那下人打扮的中年人关上了两扇大门，带关山月到这儿来的那个中年人没来。

下人打扮那中年人说了话，只三个字，还冷冷的：“住里走。”

关山月不在意，迳自往里走，看见了，再往前是院，有堵“影背墙”墙那边有灯光，可也不算很亮。

过了“影背墙”不小的一个院，两边厢房没灯光，有灯光的地方是堂屋，垂着帘，看不见里，只看见堂屋门外站着个人，藉着帘后来的灯光看得来，又是个下人打扮的中年人，看见关山月转过了“影背墙”说了话：“这边来。”

这人家的谱儿不小。

本来嘛，有钱人家。

这要是真正的大人家，恐怕谱就更大了。

到如今还没看见“黑白双煞”关山月知“黑白双煞”虽然上有人，在这些人里可都有他俩的份与地位，绝不是下层的。

关山月走过去，刚到滴檐前，那垂手肃立，下人打扮的中年人又说了话：“禀报，来人到。”

来“人”到，连个“客”都不说。

也难怪，关山月本就不是客。

随听里有人说了话，话声低沉，而且冰冷：“让他来。”

那下人打扮中年人应一声，向关山月：“听见了？”

也不掀帘。

真够客气的。

关山月还是下在意，自己伸手掀起帘去了。

了堂屋看，有钱人家的堂屋，算得上气派，条案八仙桌，太师椅，大红锦垫，对灯，应有尽有，桌上一茶，看得是“景德镇。”的上好细瓷。

桌前站着一个人，中年人，可不是下人打扮了。海青大褂儿，卷着一双雪白袖；瘦个儿，瘦削脸，长眉细目，鹰钩鼻，薄嘴，加上冰冷的脸，一看就知是个沉的角，而且还是个难斗的乎。

一见关山月来，两冷目光盯上了关山月，而且说了话，话声仍然低沉，却更冷：“候着！”

只这两个字，没让坐。

真不是待客之。

还是那句话，关山月就不是客。

是来生意的，而且是来那生意的，不是么？

关山月仍然不在意，但是他要去客位坐。

那瘦中年人冰冷一句：“你什么？”

抬手就拦。

他手五指修长，苍白，没有血。

关山月像个没事人儿，抬手格开，走到客位坐下。

瘦中年人变，一双细目还闪冷芒，就要再动。

一个话声从后传了过来，中气十足：“屈家！”

只这么一声，瘦中年人立即收势停住，扬声发话：“主人到了！”

这是让关山月知，主人来了，该站起来了。

其实这不用人示意，一般人都知这个礼。

关山月听见了，但坐着没动。

瘦中年人脸又一变，二次扬声：“主人到了！”

关山月仍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