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垂，半晌才拾起，也半晌才说话：“董公让我一见倾心，我舍不得把他去。”

原来…

关山月为之一怔：“芳驾…”

白衣女：“我知，我是个孀居之人，我不该，可是，我难以自持，不能自。”

关山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
本来就是，问来问去，问个这原因，他能说白衣女不对，还是能表示什么意见？

白衣女如此直接了当，如此大胆剖白，是敢敢当，敢敢恨，不作世俗女儿忸伲态，还是不知羞耻，不守妇？是该动，该佩服，还是该不屑，不齿？

白衣女又：“阁下应该听见，‘黑白双煞’适才叫我华寡妇了，我姓华，双名绮云，先夫过世，我认为再也无人看我的容貌，我也决心不再以面目示人，这是因为我夫妻情甚笃，我矢志守节，今生不贰，哪知李公却让我…”

她住不言，没说下去。

她不必说下去，谁都知她要说的是什么。

话锋微顿，她接着又：“我也知愧对先夫，不容于礼教，可是我…”

她又住不言。

她还是不必说下去，谁也都知她要说的是什么、关山月说了话，他不能不说话了：“芳驾，我不这么想…”

白衣女华绮云想必一怔，她忙：“怎么说，阁下不这么想？”

关山月：“江湖儿女，不必拘泥这个。”

华绮云：“阁下以为，江湖儿女不必拘泥这个？”

关山月：“我要直说一句，是情非孽，本不是罪。”

华绮云：“阁下真这么想？”

关山月：“不错！”

华绮云的话声，显示了她的激动：“我没想到…阁下恐怕是这么想，这么说的第一人，我激。”

关山月：“芳驾不必激我，我是这么想，也是这么说；只是，我这么想，这么说，并不适用于芳驾之对董公。”

华绮云应该又一怔：“阁下这话…”

关山月：“芳驾可知我是什么人？来自何？”

华绮云：“阁下虽然一直没有说，但我想得到，阁下一定来自‘鄱县’，一定跟‘鄱县’全家有关。”

关山月：“芳驾，我确实来自‘鄱县’，只是我不止跟董家有关，我也跟董家的亲家有关。”

华绮云扬了声：“董家的亲家？”

关山月：“不错。”

华绮云：“阁下这是说…”

关山月：“这是我为什么说，我之所以这么想，这么说，并不适用于芳驾之对董公的理所在了。”

华绮云：“据侍婢禀报，她几人在‘鄱’数月，所知董公还没有娶妻成家。”

关山月：“董公是还没有娶妻成家，不过，董公已经订了亲了。”

华绮云或许神情为之一松：“那还好，我还当…”

关山月：“那还好？难芳驾认为订亲与娶亲不同？”

华绮云：“阁下，订亲与娶亲本就不同。”

倒也是，订亲没有迎娶，没有行成亲礼，没有房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