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二当家的恩典，我谢。”

“别说这个，”潘九一摆手，：“我不喜这一。”

只听姑娘：“爹，你有完没完嘛？”

“完了，姑，完了。”

“那我刚才跟您说的——”

“这两天忙。这里里外外非小金不可，你不是不知。霸天是不会派差事的，只等明天客人一走，他就是你的，你让他怎么教，就让他怎么教。这样行吧！”

“不行！我要他现在就教。”

“丫，你——”

“我不！您说什么我都不。”

“丫，你是怎么了？爹的命还没玩枪重要？”

“偏你们这样张兮兮的，我就不信谁敢怎么样。”

“你小孩家懂什么，等到时候再发现谁敢怎么样，可就来不及了呀！”

“我不，您就是说个大天来，我还是要他现在就教我。”

“丫，你不小了！怎么还这么不懂事。我已经答应，让过了明天他就来教你，往后的日长着呢！你急什么呀！”

“爹，我不——”

金刚：“姑娘，你该听二当家的。二当家的跟赵总事，不会没一据的。”

“你少嘴，你是不是不想教我？”

“丫，名师是得求的，不能一味耍横。再说，对师父也该尊敬有加，怎么能这样说话哇！”

潘九带笑训女。

赵霸天一旁也：“姑娘，小金的差事很要，换个人挑不起来。二当家的寿，大当家的、三当家的都要来，明儿个还有不少的贵宾，万一儿什么事儿，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，不差这一天嘛！”

姑娘皱眉：“我就不明白，你们张个什么劲儿！”

金刚明白“三义堂”上下所以这么张，主要还是为日本人，明天有日本人来谈大买卖，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等大买卖了。

潘九：“小孩家懂什么？这事儿你什么时候过心？‘三义堂’是个什么样儿的组合，你不是不知。你大爷、我、还有你三爷，不知结下过多少梁，树立过多少仇敌，明儿个一天的人杂得不得了，我能不防么？”

“好、好、好，”姑娘噘起了鲜红的小嘴儿，不耐烦地：“反正我一有什么事儿，就得先听您的一大，到来我还是得听您的，我都怕了，往后再有天大的事儿也不敢找您了。”

潘九笑了。拉起姑娘的手拍了拍，：“丫好厉害的一张嘴，爹哪一回不是依着你，没想到这会儿反而让你倒打了一钉耙。你又不是没听见，爹连个不字都没说，只是让你多等一天，哪差这一天嘛。小金又跑不了！”

“好、好、好，”姑娘：“我就等过了明天，行了吧！”

“当然行！”潘九：“这才是我的好女儿——”

“先别夸，”姑娘：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我可是只等过了明天，等明天过了，再有天大的事，我可绝不放小金，到那时候你们谁也别再找我说话，谁要是找我说话，别怪我把天都闹翻过来。”

潘九哈哈大笑：“姑，你都要把天闹翻过来，谁吃了熊心豹胆，还敢找你说话呀！”

姑娘霍地转望赵霸天，：“你在这儿，这话你可不是没听见。”

赵霸天为“三义堂”的总，是何等威风，何等神气。而如今他却是一脾气也没有，忙：“是，是。姑娘，您放心！脆，后儿个一早，我就让他搬到二当家的这儿来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
姑娘靥上倏现喜意：“真的？这话可是你说的啊！”“我说的，绝错不了。跟姑娘您说话，我还能言，也得有那个胆呀！”

姑娘喜得一蹦老。

潘九摇：“霸天，你可真会结她啊！”赵霸天：“连您都得结着儿，我还能不结。”

潘九大笑！

姑娘兴冲冲，喜孜孜地转望金刚。一双目中异采闪动：“小金，你可也听见了。”

金刚：“后儿个一大早我就来见姑娘，可是我恐怕不能搬来。”

姑娘的笑容上在靥上凝住了：“谁说的！为什么？”

“姑娘，我住在家里，上还有老人家，不能那么自由；而且我‘三义堂’的事儿老人家不知，我怎么能好好儿的突然搬来住。”

潘九：“这倒也是——”

姑娘靥上的笑容没了：“什么这倒也是。我不！赵总，是你许给我的，你得给我个人。”

潘九笑：“霸天，你自找麻烦，自己去坐蜡吧！”

赵霸天望着金刚：“小金——”

金刚截：“总，从后儿个起，我时来见姑娘就是了，何必非搬来不可！”

“这个——”

“就是教姑娘什么，也有时有会儿，总不能白天夜里都教练哪！”

潘九又了：“嗯！这倒真是。”

姑娘跺脚：“什么这倒真是。您要是再敢帮他说一句，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
潘九忙：“好、好、好，我不说，我不说。”

姑娘霍地转望金刚：“我不你住在哪儿，也不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，我让你搬来，你就得搬来。”

金刚：“姑娘，这我恐怕难以从命。”

姑娘脸一寒：“你敢——”

她抓起旁的掸，扬手就要打。

潘九脸一沉，要拦。

金刚：“姑娘，还没拜师呢！就要打师父么？”

姑娘手上一顿，突然扔了掸脚：“我不！话是赵霸天说的，我找赵霸天要人。后儿个一早小金要是不搬来，我就跟赵霸天没完。”

一阵风般，怒冲冲的奔了去。

赵霸天怔在那儿。

潘九冲着赵霸天眨眨：“霸天，你了蜂窝了。”

赵霸天苦脸望金刚：“小金…”

金刚：“总，我说的是实在话。让我怎么教姑娘都行，没有必要非让我搬来不可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总，我掌的是、赌两档，我要是一天到晚都陪着姑娘，我的职责怎么办？”

“那好办。”

“总，我不敢来分堂里的公事跟姑娘的事，哪样轻，哪样重，可是您总有个两全其的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