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跨院那边有天仇负责。天仇是“地字二号”他充分相信天仇不会办砸事，可是大姑娘那边就不同了，他放心不下。

他正打算上东跨院去，忽听有人叫他：“金爷！”

扭一看，原来是楚庆和。他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。

这家伙是个颇心智，城府不浅的险小人，时刻都得提防。

金刚一定神，：“楚事，辛苦了。”

“哪儿的话。分内事儿，谈什么辛苦，要说辛苦，你才是最辛苦了。”

楚庆和笑着到了近前。

金刚：“说什么最辛苦，不也是分内事么？”

“行，那咱们都不算辛苦。”

金刚一听这话也笑了。

楚庆和忽压低了话声：“后院看过了？怎么样？”

“事安排得不错，没什么漏。”

“老在堂里是把好手，如今这后院事委屈了他。听说过一阵就要派大差事了。”

“这前院事可也委屈了你楚事了。”

“我是庸才，我是庸才，还仰仗金爷您多照顾，多提。”

“这是哪儿的话。咱们还不是都一样。”

“可不一样啊！金爷。兄弟我好比没实权的闲散京官，金爷您则好比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。怎么会一样呢！”

“楚事明练，总府是个要地，也不能不借重啊！”“金爷抬了，金爷抬了。”

金刚懒得跟他虚情假意打哈哈。话锋一转，问：“前有什么动静没有？”

楚庆和微皱眉锋，摇了摇：“到现在为止，什么也没看来，也许还没到时候。”

“也许还没到时候？”

楚庆和咧嘴一笑：“金爷，大凡暗事儿的，起无不小心翼翼，尽量掩饰，等到起这段工夫一过，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儿来了。”

“呃！这是什么理？”

“您这是考我，您不会想不到，布防的这些人手，起发现不了什么，等起这段工夫一过，布防的十有八九多少会有松懈，而暗事儿的等的也就是这机会。您想，到那时候他们能不多少儿么？”

金刚听得心暗震，他不能不承认，楚庆和说的是实情，也不能不承认，楚庆和探谙防守三昧，的确是个不容忽视的人。

他由衷地了：“楚事见，见，与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这么说，咱们是一刻也不能松懈了。”

“不，要表面上松懈，实际上更加小心。要是真有暗事儿的，总有个十之六七会上钩。”

金刚心又一震，：“一语惊醒梦中人。说得是，说得是，恐怕得赶快通知弟兄们。”

楚庆和嘿嘿一笑：“我已经自主张通知过了，连后院的老都通知到了。”

“呃！”金刚抱拳：“费心，费心，多谢了！”

“费心？金爷，您这不是骂我么？只要你看得起，我是有一句自会说一句的。”

这话里有话。

金刚哪有听不来的理。目光一凝，：“我刚堂，有不少事还摸不清，楚事你要多指，要是拿我金某人当朋友，也请别保留。”

“是、是、是，承蒙金爷看得起，这是我的荣。就算把命舍了，对金爷您也要有个报偿。比如就拿前这件事儿来说吧——”

“前这件事儿？”

“您不知我指的是哪回事儿？也许您是真不知！本来嘛，这原不是您的主动。”

“楚事，你究竟是指…”

金刚中雪亮，可是他不能不装糊涂。

“兄弟我是指虎老七。”

楚庆和压低了话声，神秘的。

“虎老七？”

“是啊！金爷。她最近跟您走得很近，是不？”

金刚：“没有啊！全是堂里的事。”

楚庆和不自在地笑笑：“也许您本没当回事儿，所以您一儿也觉不什么。可是在我们这些局外人里就不同了，只觉得她极力地挨近您。”

“这——我倒真没觉什么来。难有什么不对么？”

“唉！谁叫您是刚堂，您不知！您没当回事儿最好，虎老七是咱们总的人。”

“呃！是么？”

“一儿也不假。咱们总早就想沾她了，只是还没沾上手，如今她跟您走得这么近，要是让总看来，您想总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。”

“呃！原来如此。我一儿也不知啊！”“刚不是说了么？谁叫您是刚堂啊！总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不够明也不上这个总了，只怕他早看来了，所以一直没动声，恐怕就是因为您刚堂，不明了内情；可是这情形要是任它长久下去，那您就不能算刚堂了，总也不会不吭声。您说是不是？”

“嗯！说得是，多谢楚事指。”

“您这么说是见外，我也不敢当。如今，咱们都在一条船上，这年儿单枪匹走闯吃不开了，有这么个安稳活地儿混碗饭吃不容易，咱们不能自己把它砸了。您说是不是？”

金刚一脸凝重神地了：“真是太谢谢楚事指了，看来往后我得离她远儿。”

“对了，金爷，天涯何无芳草，哪犯得着跟总争这一？其实，凭您的条件还愁找不着更好的，您要是有意思，现成的，我上能给您找一个。”

“呃！哪儿的？”

楚庆和往东指了指。一脸邪的低低：“韩庆奎班里的名角儿，方玉琴。那妞儿极了，准保够味儿。吃开饭的就这么回事儿，只要钱、势占上一样，准保她乖乖的任您摆布。”

金刚暗暗一声冷笑，：“楚事可真是好力啊！”“怎么，您瞧见了？”

“嗯！瞧见过了。”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——”

“你楚事说声‘好’的，还会错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