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？”

标：“讨鱼税银的。”

古二胡低声笑：“好嘛，打渔杀家里的教师爷来了。”

只听房里苍劲话声：“讨鱼税银，逗什么呀这是！”随着话声，门开了，一名魁伟老人当门而立，关老爷似的一张脸，留着短胡，胡颜都发了灰了，可是人还是神，腰杆儿还得笔直。

刘二老实人老实嘴快：“老爷，您看看谁来了？”

红脸老人一睁，猛然地怔在那儿。

标笑躬：“老哥哥，小兄弟给您请安来了。”

红脸老人正是班主韩庆奎，他脱一声叫：“兄弟…”

伸手一把把标揪了屋，激动地：“让我瞧瞧，让我瞧瞧，难这是在梦中。”

标：“老哥哥，可别咬指，怪疼的。”

徐旭东等都笑了。

韩庆奎人没笑，一双大之中闪挂着泪光：“兄弟，你可是想煞了老哥哥了，今儿个这是什么风。”

标好生动，笑说：“老哥哥，小兄弟是个江湖人，飘泊惯了，人也懒散，原谅一向没给您信儿。”

“这叫什么话，你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我还能不知！”

“老爷，”古二胡：“别站着说话了，坐下吧！”

“对，坐，坐，大伙儿都坐。”

韩庆奎拉着标坐了下去，问这问那，一连问了好多。

多归多，不外是别后的情形。

标毫不隐瞒，一一说了个清楚，末了，还加上了一句：“这事儿关系重大，老哥哥跟诸位对外别提。”

“这你放心，”韩庆奎：“一个字儿都不去。”

尤单瞪：“爷，您人不离江湖，竟能为中央力，叫我们这些个好生佩服。”

“说什么佩服，我不过是给人挎刀而已。”

大伙儿笑了。

韩庆奎：“这位龙刚龙爷，声名已是传遍天下，没人不尊仰，没想到他这会儿人在天津，要是福缘够，我准得拜识拜识。”

“老哥哥放心，有机会的。”

古二胡：“爷，您替我们这些个多宰几个小日本儿，您就不知，这帮兔崽有多坏…”

“我吗不知，诸位放心，应放一个我准会放倒他俩！”

“对，就这么。”

“兄弟，”韩庆奎：“有没有用得着老哥哥的地方——”

“对，爷，”徐旭东说：“有用得着大伙儿的地方，您尽吩咐，台上那一虽是要假的，可是跟他们，咱们照样能要真的。”

“都是自己人，”标：“我用不着瞒，也用不着客气，有，不过不急，咱们待会儿再说。”

“也好，”韩庆奎：“许久不见了，咱们先聊别的。对了，兄弟，都见过了没有？”

标摇：“还没有，恐怕他们都睡着了呢，没敢惊动他们。”

韩庆奎：“什么话，惊动他们，哪有这一说，要是让他们知你来过，他们没有见着你，他们能闹翻天，还指望他们去唱堂会！我这个班主也别想了。”

标笑了，笑得有不自在。

韩庆奎向尤单瞪一摆手，：“老尤，去把他们都叫来，先别让他知爷来了。”

尤单瞪答应一声要走。

“慢着。”标忙抬手拦住，不知怎么回事，他显得有张。

尤单瞪停下来没动，愣愣地望了望韩庆奎，又转望标。

韩庆奎伸手拍了拍标，：“兄弟，当年的事不能怪你。你原就是匹奔驰江湖的野，谁也别想拿缰绳勒住你，玉琴人家不是不明白，压儿也没有一儿怪你的意思，见见吧，总是要见的。”

标低下了，没说话。

韩庆奎向尤单瞪摆了摆手。

尤单瞪走了。

徐旭东：“这么些年了，没想到爷还没忘这件事。”

标抬起了：“老哥哥，玉琴有了合适的没有？”

韩庆奎摆摆手：“别提了，她提也不提，人可还是有说有笑的，该什么什么，可是，她心里…”

韩庆奎轻轻叹了气，没再说下去。

标脸上掠过一丝异样表情，没说话，他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一也不复再是生龙活虎，刁钻溜的标了。

门外突然起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，接着二三十个人一拥了屋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黑压压的一片，上把屋挤满了，这个叫爷，那个叫爷，都争着过来跟标拉手，说话。

标脸上又浮现笑意，但却只有七八分朗。

大伙儿问这问那，像一家人团聚，像见着远方的游又回到了家门。

这温馨的真情，这络，是拿整个世界也换不到的。

标着实动，泪光在眶里闪动，就是没让它夺眶而。

韩庆奎望着站在门边的尤单瞪，面有异。

尤单瞪冲着韩庆奎微微摇了摇。

韩庆奎眉一皱，脸有沉。

标没留意。

大伙儿也没留意。

标跟大伙儿正说着，笑着，尤单瞪突然轻轻咳了一声。

韩庆奎听见了，忙抬，他一怔。

标是不经意看见的，也一怔，笑容上凝在了脸上。

大伙儿也突然静下来了，转跟着韩庆奎与标的目光望去。

门多了个人，是位姑娘，廿多的姑娘，人有瘦，但瘦不骨，白净的，可是略略嫌有苍白。

鸭脸儿，柳眉杏，瑶鼻檀，人长得，整整齐齐的一排刘海儿，后还拖着条大辫，风韵动人。但是，她从到脚似被一层淡淡的幽幽笼罩着，像是雾里一朵孤伶伶的，看见她，能让人心里猛一酸。

她，那双眸跟标互相凝望着，眸也像被雾蒙着。

标两发直，凝在脸上的笑容，慢慢的消失了。

只听韩庆奎“呃”了一声：“玉琴来了，来吧！”

标定过了神。

玉琴姑娘也定过了神，脸上上堆上了笑容，像朵儿开似的，像个没事人儿似的，她走了来：“我说怎么这么闹哇，原来是爷来了。”

似乎她是不知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