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菜，全是从别采购来的，上就要运到了，而且重金礼聘了北平所有大饭庄的名厨，几个戏班的名角儿，也全一网打尽了。”

赵大爷：“够气派，够铺张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九弟兴致致，还想再说。金刚抬手拦住了他，：“用不着再说了，够了。九弟，上通知所有的弟兄们，即刻起，全力监视川岛芳以及土原等人的动静。”

九弟恭应一声，急急而去。

赵大爷瞪大了：“你以为这是他们等的时机？”

金刚边浮起一丝冷冷笑意：“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时机。”

赵大爷悚然：“对！一定是这个时机，他们等的一定是这个时机。一哥，要是咱们没料错的话，上就要短兵相接了。”

金刚：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
赵大爷大为兴奋，喜得拳掌。

金刚笑拍了拍赵大爷：“时候不早了，我该回去了，你也歇息吧！一有情况上派个弟兄去告诉我一声。”

赵大爷：“你回去吧！能应付得了的我应付，应付不了的我再派弟兄去报告你。”

金刚又笑拍了拍赵大爷，走了。

回到了家，十二已经过了，标跟大姑娘都还没睡，都在等门，两个人坐在堂屋里正聊着呢。

金刚一见就埋怨上了：“你们俩怎么还没有去睡，往后我晚回来的时候多着呢！你们能老这么等着，别让我一个人还绕上两个好不！”

标带着笑：“大哥，这您就怪错了，您是主人，我是车夫，主人还没有回来，车夫怎么能先睡，没这个理呀！”

大姑娘端着茶走了过来：“可不是么，我是你金家没过门的媳妇儿，你还没回来呢，我先睡了，这要是让公婆知还得了！”

金刚知大姑娘跟标是存心逗他，简直有哭笑不得。

大姑娘把茶放在了桌上，：“好了，一天没见了，别一门儿，一见面儿就训人，坐下来歇歇！喝茶消消气吧！”

金刚坐了下来，：“不是我说——”

标：“大哥，喝茶吧！刚泡好的。”

金刚无可奈何地端起茶来喝了一。

标：“大哥，情形怎么样？”

“什么情形怎么样？”

金刚没好气地翻了标一。

“哎呀，何必呢！”大姑娘挨着金刚坐了下来，：“说给我们听听有什么要，我们既不是日军参谋本的，也不是‘黑龙会’的，还怕我们坏了你的事不成？”

金刚摇：“我拿什么人都有办法，唯独拿你们俩是一办法也没有！”

大姑娘媚地：“大哥疼我们，我们嘛！”

“是呀！”标：“还是小妹行，这话说到了大哥心儿里去了。”

金刚忍不住笑了，指了指标跟大姑娘：“你们两个啊，好吧！听着，可不许嘴——”

“是！”“是！”大姑娘跟标连忙答应。

金刚说了，把“三义堂”的经过，巡视、赌两档的经过，虎老七对他怎么样，跟六如何摊的牌，如何见着了地字第二号，以及“三义堂”二瓢把要五十整寿的事，毫不保留，一脑儿地说了来。

大姑娘跟标真没嘴，而等到金刚把话说完，他们两个可说了话，说的话让人受不了。“大哥，行了，”标一扬拇指：天津卫的、赌两档，乖乖，仅次于赵老虎嘛！好差事，缺，往后我这兄弟的，还愁没得吃喝玩乐。哈！这回乐大了。”

大姑娘关心的可不是这，她翻了翻目，满脸都是媚的笑意：“哎哟！这位天生的尤虎老七，可真是个多情的人儿啊！见一个一个，大哥的艳福不浅哪。”

“呃！怎么能这么说，只能说那位虎老七慧独。”

“可不是么，真是慧独。大哥，你可留儿神啊！别让她一吞了，害得我们找都没找你。”

金刚听不下去，站起来：“你们俩有完没有，不告诉你们你们不饶人，告诉了你们你们更是不饶人，早知不告诉你们多好。”

标：“大哥…”

金刚摆手：“好了，好了，累了一天了，没心情跟你们在这儿闲逗着，时候不早了，我要去睡了。”他是说走就走，扭往后去了。

大姑娘、标互望，两个人都笑了。

标：“听见了没有？他们的二儿要五十整寿，各路的黑人、名厨、名角儿全要来。”

“我又没聋，当然听见了。”

“小妹，这可是你的好机会啊！”“什么好机会？”

“小妹，你是真糊涂，还是跟我装糊涂？趁这机会混去，是最容易不过的了。”

“我知。你让我怎么混法儿，充哪一路的人？没字没号，充不了。让我去充名厨，还没有那天厨星，女易牙，就算有，我那两下也拿不去——”

“唉，我看你是真糊涂了，你就不会在吃开饭的角儿上动动脑。”

“我能动什么脑。没错，这一门我行，真要上了台，绝不比内行逊，可是哪个班这时候敢容我？”

“用不着愁，好办。”

“好办？”

“嗯！好办。”

“怎么个好办法？”

“我有个熟班，只要这个班也在他们网罗之列，我只一句话，准保你摇一变成他班里的老人。”

“呃！哪个班你熟？”

“韩庆奎。”

“韩庆奎的班你熟？”

“当然熟，韩庆奎还欠过我两次活命恩呢！”

“真的，那好极了。”

“先别兴，得有韩庆奎的班才行，要是没有，这个忙我帮不上。你去侍候他吧！明儿个一大早我就打听去，要是有韩庆奎的班，或者是已经到了，我一趟就把事儿给你办了。”

大姑娘好乐，直拍手，可没拍声：“标，谢谢你了，只要这件事你给我办成了，我准会好好谢你。”

“那倒用不着，别等新人了房，把我这个媒人扔过墙就行了。姑，我要睡去了，你也请吧！”

标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
大姑娘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，靥上红红的，一双目中，闪漾着动人的光采。

标一大早就去了。没用两个钟，还真让他打听来了，堂会的戏班里，真有韩庆奎的班，而且是今儿个早上刚到，住在一家旅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