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动静，随时派人跟我联络，我行的情形也会随时让你们知，照顾陈老，尽快接他院，我走了。”

他划洋火烧了那指令，然后扭走了。

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，金刚到了赌场，很顺利地了后那间小屋，见到了那位二事。

这时候，小屋里，除了二事以外，还有一个中年人在座。

这个中年人矮矮胖胖的，都秃了，看上去恐怕有四十四、五了，气好，脸红的，对人很和气，脸上始终挂着笑容，可是明人只要一就能发觉，胖的笑容后，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。

经过二事的介绍，才知这个胖是二事的上司，赌场的大事。

这趟金刚是负有特殊使命而来，他要想打这个黑社会里，恐怕经由这座桥，是最短的捷径了，所以他对前这两位事，尤其是这位胖胖的大事，不能不下下功夫，他不亢不卑地冲着大事微躬躯抱了拳：“失敬，在下自知鲁莽，但事非得已，还望大事海涵。”

“好说，好说。”大事笑地：“四海之内皆兄弟，一回生，再有这二回，咱们也就熟了，坐，坐，老弟台请坐。”

他把金刚让坐下，然后命打手献上了一杯茶，这他才又开了：“老弟台你的事，我已经听二事说了，这两天内我外忙一儿，没能在场里照顾，也没能亲自给老弟台你把事办了，真是失礼。”

“大事这么说是责我…”

“不，老弟台。”大事：“江湖虽大，不讲义、理两字，那是寸步难行。我们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，你老弟台也该是儿上的朋友，咱们都懂这个；老弟台扛个理字到这儿来，事情也得规规矩矩，漂漂亮亮，我们没话说，也不能不给你个待。”

金刚抱拳：“恭敬不如从命，大事既然这么赏脸，我要是再说什么，那就显得矫情，只有谢了。”

大事笑：“老弟台，这才是我辈本，现在我可以告诉老弟了，人，我们已经截回来了，可是表已经不在他上了；据他说，他是碰上了中手，让人家把表摸去了，怎么置，还在老弟台你一句话——”

向打手一抬手，：“把人带过来。”

打手应声而去。

金刚确信那人碰上了中手，不过他不能不作一番，当即：“大事，表真的不在他上了吗？”

大事笑笑：“等他来了以后，老弟台你只看他一，应该就知他的话是真是假了。”

步履声传了过来，刚才那名打手先来，后又跟了两位打手，那两名打手架着一个人，是把他两脚悬空架来的，因为那个人自己已经不能走了，整个人已经成了血人，衣裳破得难以蔽，混上下无一块完肤，一张脸更是走了样了，简直就令人不忍卒睹。脸走了样归走了样，就是不走样金刚也认不，但若是从车站找个人来问问，也许有人能认，这个人到车站去过，而且掏金壳怀表来对这车站的大钟。

这还能让人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。

金刚扬了扬眉，：“大事没说错，我不能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
大事笑地：“二侉办差了事，理亏的是我们，那只金壳怀表，恐怕是追不回来了，我们愿意照价赔偿，至于这个人…”

金刚站了起来，一抱拳截：“大事，您这么说在下就太不敢当了。不错，二侉收规费又夺金表打伤了人，理曲的确是贵方，而贵方承认理曲在前，把扯旗儿的朋友截回来在后，已经是仁至义尽，在下服心服，没有一句话说；至于金表找不回来，那是注定该找不回来，事既至今，怨不得任何一人，在下还怎么敢让贵方赔只金表，这件事就此算了，不敢再多事打扰，告辞。”

话落，他又一抱拳，转要走。

大事站起来抬手拦住了他，：“老弟台，慢儿。”

金刚停步回：“大事还有什么教言？”

大事笑：“好说，好说，老弟台，这个人…”

金刚：“他偿还的已经远超过一只金表了，相信以后在这块地面上，他再也不敢伸手了，大事何必再留他。”

大事哈哈一笑：“说得是，说得是…”

当即转望两名打手摆手：“照这位爷的吩咐，把他从后送去吧。给他腰里几个盘缠，也好让他回到他来的地方去。”

两名打手应一声，架着那人去了。

金刚抱拳：“大事义，令人佩服。”

他又要走。

大事又拦住了他：“老弟台可否再多留一会儿？”

金刚：“大事是不是还有什么教言？”

大事抬手让座，笑地望着金刚：“坐，老弟台，二侉办差事，老弟台找上这儿，这总是缘，彼此既然有这个缘份，为什么不往。”

金刚明白，对方不是要朋友，也不可能对人这么低声下气，曲意结，而是他那两手发生了作用，使得对方有了“才”的念，这是求之不得，最好不过，也可以说是歪打正着，可是，他也知，他不能表现得太急，他笑抱拳，：“承蒙大事看得起，在下受若惊，不过，大事原谅，在下不敢攀。”

大事微微一怔：“老弟台这话——”

金刚笑问：“大事，设使你我易地而，你敢攀么？”

大事哈哈大笑，：“没想到老弟台你是这么个趣人儿。老弟台，你匹单枪闯到这儿来讨取公，这份胆识跟豪气，实在令人不能不扬大拇指说声佩服，可是老弟台你要是有这想法的话，那老弟台你可就觉得俗了，四海之内皆兄弟，江湖上走闯，不该有这想法。”

金刚：“大事，我不算是江湖人，可是我有一只脚踩在江湖上，我看得很清楚，我不愿意落人一个混不名堂没饭吃，舍命而阶的话柄。”

大事：“这什么话，老弟台，你这么说就更不对了。脆，我这么问一句：你是不是压儿看不起我们这一伙，压儿就不愿意跟我们往。”

金刚：“大事，要真是这样的话，我早就把那只脚从江湖上收回来了。”

大事一：“说得好，那么老弟台你…”金刚‘“大事，为朋友两肋可以刀，要是日后有人说我的闲话，你是不？”

大事一脸笑容：“，我定了，往后只要有谁敢说你老弟台的闲话，我秃鹰就割掉他的。”

金刚转望二事：“这话二事听见了？”

二事：“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
金刚当即坐了下去，：“二事，我坐下去了。”

大事、二事哈哈大笑，大事一掌拍上金刚肩，连称呼也改了：“兄弟，你这个朋友，老大哥我定了…”

二事：“大哥，别忘了算我一份。”

大事：“放心，忘不了的。”

对侍立一旁的打手一摆手，：“小，去，去儿酒菜来，我们哥儿三个要痛痛快快的喝几杯。”

打手应声去。

“慢着，”金刚往腰里一摸，抖手一张银票飞了过去：“要喝大家都喝，算我请弟兄们了。”

大事忙：“兄弟，你这是…”

“不该么，大事。”金刚笑问。

打手那儿已接住了银票，看一，满脸堆笑，直哈腰，直谢，飞也似的奔了去。

大事笑着：“兄弟，你可真会人，把他们惯坏了，往后让我怎么带。”

金刚笑笑，没声。

二事目光一凝，望着金刚：“兄弟，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请教…”

“说什么请教，生分了，”大事摆手打断了二事的话，：“兄弟，我姓岑，外号秃鹰，大伙儿都我叫岑胖。我这位二事姓楼，单名一个云字，大伙儿他叫楼老二。在我们总赵霸天麾下十员大将里，我们俩是老大，老二，天津卫地面上赌这一档，归我们俩，说说你吧！”

金刚：“大事，二事…”

“什么大事，二事，”大事岑胖又摆了手：“别扭，脆叫声大哥，二哥。”

金刚见风，上转舵：“恭敬不如从命，大哥，二哥，我姓金，单名一个刚字，源兴盛钱庄的少掌柜。”

“哎哟，”岑胖，楼老二一怔都瞪了：“你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公金少爷呀！”

岑胖接着：“唉，我们对你可是仰名已久哇，兄弟你在天津卫算是了名…”

金刚：“了名的败家儿。”

楼老二：“兄弟，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败家儿。”

岑胖大笑：“说得好，说得好。兄弟，久仰你吃喝嫖赌样样，游阔、人熟，连军警联合侦缉的长，都跟你称兄弟，暗地里公送号‘赌孟尝’，今日一见，果然是名不虚传哪！”

“好说，好说，”金刚说：“拿得去的，也只有这几样了！”

“够了，”岑胖：“就凭这儿样，大江湖到去得。”

“可不，”楼老二：“多少人想学还学不来呢，兄弟，听说，你去四喜班儿跟人抖阔，一掷千金，独占魁，有没有这回事儿？”

金刚：“有这回事儿，可却沟里翻了船。”

“怎么？”岑胖、楼老二同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