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五爷。

白五爷：“以狮为号的多了，三山五岳，四海八荒，少说也有几十个。”

“我只问乎其类，乎其萃的，我只问近年来，到京里来过的。”

白五爷沉：“近年到京里来过，以狮为号的，我不清楚，在我里，乎其类，乎其萃的，应该首推‘玉面狻猊’杨华。”

“‘玉面狻猊’杨华？这只狮我听说过，草莽绿林之中的年少英豪，掌中双枪，罕有对手，既称玉面，当然也是位俊逸人。”

“没错！”白五爷刚一，两猛睁：“对了，我想起来了，两年以前冬天，他到京里来过，那时候可巧我不在京里，还是我上直隶总督衙门公的时候，听他们说的，为了这只狮，直隶总捕严如山，曾亲率八弟拦截，那只狮话说得漂亮，心仪燕京八景，只上西山赏雪，其他秋毫不犯，果然，‘玉面狻猊’那一趟来京，只上西山，不去别，京畿一带也十分平静，人家言而有信，京须经直隶，严如山又亲率八弟迎送，为此还结了忘年呢！”

龙天楼听毕：“那就是这只狮没错了，五叔可知，这只狮目下行踪如何？”

“不清楚，恐怕要问严如山。”

“五叔跟严如山情如何？”

“廿多年的老朋友了。”

“那么麻烦五叔帮我跟严如山打听一下，一两天内我来听消息。”

“用不着你跑一趟了，一有回话，我给你送信儿去。”

“也好，那就麻烦五叔了。”

他要走，白五爷拉住了他：“回回那儿的事儿怎么办？”

“今儿晚上就动，您别了。”

白五爷一怔。

龙天楼倏然一笑，走了。

回到了十五阿哥府，十五阿哥府静悄悄的。

半个时辰前那么多客人，鬓影钗光，喧声笑语，杯觥错，好像不是发生在这儿。

看看现在，也不过是刚起更吧！

其实，侯门似海，诸王府里，就是这样，闹的时候真闹，一旦静下来，可也真够冷清的。

可是，龙天楼刚院，那八个不知从哪儿一拥而至。

“总座，您回来了。”

“裕王府的车，坐着舒服吧！”

“总座，您上怎么这么香啊？”

“”

龙天楼脸上一阵，半真半假地沉脸叱：“少胡说，王爷跟贝爷呢？”

英奇忙：“在听涛轩喝茶等您呢！我给您带路。”

他躬摆了手。

龙天楼：“你们八个，一个也不许跑，待会儿我有事儿，我去见王爷跟贝爷就来。”

他跟着英奇走了。

英奇沉不住气，走没两步就问：“总座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急什么，待会儿就知了。”

英奇碰了个钉，没敢再吭声。

初到十五阿哥府，没个人带路还真不行，走画廊，穿小径，过一个院又一个院，东弯西拐了半天，了一个小院，树海森森，都是大合围的松，夜风过，松涛阵阵。

树海之中，灯火通明，只是静悄悄的不闻声息。

英奇扯着咙：“禀爷，总座回来了。”

只听福贝一声答应：“快请！”

龙天楼向英奇摆摆手：“找他们等我。”

英奇躬恭应走了。

龙天楼行向灯火辉煌。

“听涛轩”的确是个很幽静的地方，幽静得看不见一名护卫。

一门，十五阿哥、福康安站起相迎，两个人原都凭几而坐，面对轩外松林，几上一壶香茗，几只茶杯，这当儿应该是俗念全消的一刻。

龙天楼见了礼，十五阿哥笑：“回来了。”

不知怎地，龙天楼脸上直发，忙岔开：“怎么没人站班当值？”

十五阿哥笑指福康安：“有他在，我还用护卫？”

福康安正笑上下打量龙天楼。

龙天楼忍不住问；“贝爷这是看什么？”

福康安终于说了话；“我看看你上少什么没有！”

十五阿哥“哈”地一声笑了。

龙天楼想笑，没笑来。

福康安：“天楼，这一趟够受的吧！”

“何止是够受。”

“你认为够受，还有别人想求还求不到呢！”

龙天楼一：“刚才我还真见着了一个。”

“甭问，准是纳兰承德。”

“我听他们叫他纳兰公。”

“没错，有名的纳兰家的人，纳兰容若是他爹，他别的不及他爹，风可有过之。”

“其实何必呢，什么气都得受。”

福康安看看龙天楼：“我拿这句话说，你就懂了，人到无求品自。”

十五阿哥笑：“用得好。别老站着，坐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