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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铁汉(10/10)

才将他宰了,足见这类东西上天忌,还是不用为妙。”

中燕在旁忙:“这东西既如此厉害,他藏在边,不怕碰破,把自己烧得昏过去吗?”

云霄:“这倒不会,一则这外面一层得非常结实,非用力打去不易碰破,二则他自己带在边也很小心,否则那还能用吗?”

雍王闻言忙:“且慢谈这个,怎么年二爷追那奇士下去,还不见回咧?不会再生意外吧?”

中凤不由沉不语,双蛾微蹙。

云霄笑:“王爷放心,以我度量,那人既然事前通风报讯,事后又帮着他把那侯异给宰了,决无他意,也许他两人已经遇在一,那位奇士不肯回来,年爷正在劝说,以至耽误了些时亦未可知,否则他何必这等法咧?”

中燕中鹊也一齐笑:“如果那人另有歹意,他又何必把姓侯的先给宰了,等他那五毒烈火弹打来,混摸鱼不好吗?而且论功夫,年二爷也未必便输给他,果真也包藏祸心,那他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
众人虽然这等法说,但是那一夜,羹尧却始终并末回来,原来羹尧因为惜那人一好功夫,同时也要看个究竟,所以一直追了下去,谁知追了一阵,始终保持着原来距离,只隔着三五丈远近,不一会,已到西直门附近,那人猛一回,倏然把手一招,竟自越城而过,羹尧连忙又追了下去,一到城外,那人直奔大而行,足下忽然慢了许多,看看追上,羹尧一看已到郊外,又在平地上,方才低喝一声:“朋友,在下追赶下来,并无他意,只求和足下个朋友,既承相助,何必如此拒人太甚?如果真的不屑下,也只求明说一声,在下便也就此回去咧!”

那人哈哈一笑:“好,你既想我这个朋友,赶快随我来,我们到一个地方再论情便了。”

说罢,又飞步向一条岔上走去,那法越发快速,羹尧把真气一提,使尽生平所学轻之术才勉赶上。那人掉一看,似乎也低声喝了一个好字,足下愈快,一气,奔数里远近,在一座极大松林外面,一闪而没,羹尧一看月西沉,天已将近四鼓,那座林,尽是白杨松柏之属,又正在草木畅茂的时候,林中漆黑一片,状甚幽邃,不由一怔,正待喝问,遥闻那人在林中又大笑:“久闻年二公,豪气如云,胆量过人,难也守着江湖逢林莫之戒不敢来么?那便只有暂时请回,容我他日再行拜见了。”

羹尧闻言忙:“既随足下到此,焉有回去之理,不过林中黑暗,路径难辨,能先以尊居何在见示吗?”

那人又是一笑,却不作答,只远远的一亮手中千里火筒,羹尧不由心下十分狐疑,但是只一沉,仍向那火光起走去,林才不到一二十步,树荫愈密,纵有月光从树落,也不过稀微白影,略辨路径而已,那火光亮却是一座房屋,隐约可见门,里面似有灯光,行到门前再看时,那门开着,灯光尚隔着一重房,忙又走门去,看那形式,颇似人家的一座祠宇,又类殡之类,门二面虽有房间,门却关着,院落里,也草没胫,又有两株老槐树遮盖着,看去森已极,绝不似有人常住之所,那第二房屋也开着,灯光却在第三内,羹尧略一瞻顾,心料来人或许剧盗之类,但生平胆气极豪,又被那人方才言语一激,转又笑着,:“不速之客,已经登堂,主人为何还不来相见呢?”

便又向第二走去,却不料走第二一看,二面全是棺材,纵横上下,竟堆了个满,只中间留着一条走,正好对着后灯光,心下越发料定,那地方一定是一座祠堂无疑,但却仍不见那人答话,那盏灯光反移向第三的西室去,羹尧一面走着,一面又:“在下相随到此,实是专诚求见,并无他意,既许识荆,为什么又避而不见呢?”

接着便闻那人:“此地尚非谈之所,你既愿来,请随灯光而行如何?”

羹尧再赶到第三一看,果然上面设有神龛等,更加证明所料不差,又向西室走去,那灯光忽然一低,落在地上,一闪而没,只剩下一余光上,再赶去看时,却是一个地,灯光也转绿,下去已经丈余,不由驻足不前,方一迟疑,下面那人又笑:“敝居就在地底,佳客既愿来访,为何不下来咧!”

再一看那地,却有土阶可以拾级而下,上又有一块石板,掀在-边,略一踟蹰之下,也:“年某向来好友,一切待人以诚,既已到此,焉有过门不之理。”

说着又拾级而下,下去丈余,便见灯光向右曲折,却是一修长甬,上下两均用砖石砌就,那灯光一闪,忽然停住,灯下黑影一闪,人似已经了那左土室,连忙赶上前去看时,只见那盏灯,却是一个绿纸糊就灯笼,才知,方才所以变,一定是那人先把灯笼壳去掉,后来又安上的,再看左上室,里面也挂着一碗灯,周围不过方丈,中间放着一白木桌,几张板凳,那人却不知去向,再一细看,只见上却挂着十来颗人,有的已经,面目变不可能复辨,有的却似新砍下来的一般,最怕人的,还有两张人,绷在上,其余,人耳,人手,人脚,甚至鼻全有,都由钉钉在上,那两张人有-张,宛然,竟是一个妇人,饶得羹尧再胆壮些,也不禁为之骇然,正退步来,忽见那人,人,耳,,手,脚之下,各有一个纸条,忙再前一看,只见那张人下面的纸条上写着:“弑主妇一名,月香,三月十九日置讫。”

正要再看下去,忽然足下一沉,直挫了下去,正打算向上窜,无如狭不及防,下沉之势又猛,一转,上面已被一块石板盖好,四面漆黑,如堕渊,一会儿足踏实地,似已到底,前也忽一亮,猛见两个红缨纬帽,穿蹄袖箭衣的人一边一个,已自擎刀立在侧,大喝:“你这厮既敢谋逆叛国,便该万死,少时有人问你须说实话,否则那个刑罚你可受不了。”

羹尧不禁陡然一惊,再抬一看,下面却是一间大石堂,上用铁索系着一只油缸,着数十个儿臂粉细灯,照得石堂雪亮,只见,当中一座阁,悬着两幅大红帷幔,案桌上端坐一位补褂朝珠,红宝石纬帽的赤面修髯老者,一望而知,至少也是一位一品以上的大员,二面站着两个少年官员,也全是翎辉煌,佩刀而立,再下面,一边四个,红黑帽各执刑杖枷锁的皂隶,仿佛就似法堂一般,待不前,又苦无退路,忽听那上首的少年官员喝:“叛逆钦犯,年羹尧一名已经带到,请大人当堂讯明复旨。”

接着,旁站皂隶一声吆喝,喊了堂威:“带年羹尧,当堂讯问。”

便有二人,挟着羹尧,直到公案下面喝:“钦犯当堂,还不跪下,叩求大人笔下超生吗?”

羹尧把手一摆大喝: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,胆敢在二爷面前闹鬼,我乃八旗世族,父兄世受皇恩,本人也是新科士,现蒙皇上恩赏翰林院检讨,焉有叛逆之理,再敢戏于我,那就休怪无礼了。”

那公案上的修髯赤面老者把惊堂一拍大喝:“好一个世受皇恩的新科翰林,我且问你,你既是八旗从龙世家,又受皇上恩厚泽,为什么暗中勾结前明遗孽图谋不轨?这难就是所以报答皇上圣恩吗?”

羹尧把两一瞪:“你别鬼,这到底是什么地方,又凭什么来审问我,如果再不说实话,你年二爷便要用武咧!”

那堂上老者又哈哈大笑:“亏你还是湖广巡抚的公、工侍郎的介弟,又和雍亲王是至亲至戚,难连本堂全认不得吗?老实告诉你,这里乃是御园,本堂现奉皇上密旨,查办此案,原来本可以着步军统领,径向你的私宅拿办,只因皇上念你年幼无知,父兄又均不知情,只要你肯将勾结前明遗孽经过说,如能在你上设法一网打尽,自可从宽发落,所以本堂才遵密旨,将你诱来,以免惊动各方,你当本堂戏你吗?”

羹尧冷笑一声:“简直是一派胡言,慢说皇上决无下这样密旨之理,就算是为了从权办理,将我诱来审讯,你又凭什么说我勾结前明遗孽?你如江湖朋友,要试年某胆识,大可适可而止,只要能说渊源,年某决不以此为杵,自可一笑了事,倘若一味戏下去,以假作真,那便不能怪我要开罪咧!”

那老者面一沉:“你既说这话,便足见平日专门结匪类是实,否则你是一个世家弟,哪有这等江湖声?你别以为你有一功夫便敢拒捕咆哮公堂,须知那去诱捕你的,便是清官等侍卫达将军,便那甬站的两位,也全是赏有四品衔的图鲁,你能逃得他们之手吗?”

接着,又向下首一位官员:“他既声声说没有勾结前明遗孽,你可将今日所获叛逆带上来,和他当面对质,以免他心下狐疑不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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