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看，却是昨夜所见的赛都云中燕，不由惊喜集，放下椅，低声埋怨：“下面有人上夜咧，你既来了，为什么这样鬼，如果让那姓程的怪听见，那便如何是好？”

中燕看了她一笑：“您放心，我来了已经好一会呢，各全已打听过。你说的那程云，已经和您的那一拼得全醉倒了。至于下面上夜各人，我也用薰香给全薰过去咧，老实说，此时此地除非您大嫂要拿我，那我只有束手就缚，除此以外，还怕什么？”

桂香觑着他笑了一笑：“您为什么要费这大的事，是又打算偷什么回去吗？这里可不是六王府里咧！”

云中燕一面将刀在背上好，一面又笑：“照您这么一说，那我便成了积案累累的小偷咧，其实昨天我所以平白的去偷人家两件东西，还不是为您大嫂回来销差缴令，要不然您能那么安心在那府里跟红衣喇嘛学法吗？现在怎么过河拆桥不算，反打趣起我来？”

桂香走近一步，红着脸，笑声吃吃：“那您今天为什么到这儿来咧？方才那个怪样儿，要换上一个人不被您吓死了才怪。”

接着波一转，又笑：“您别居功，那是王爷差您的，我可没敢劳驾。”

中燕趁势一把握着纤手：“那我可不是谁差的，反正不是为您大嫂，我决不能熬上两夜，还挨了一弩箭。您要问我为什么到这儿来，那是公私全有份。要说为公，我是奉王爷和年二爷所差，因为这里的事，您虽差小来顺儿去禀明了年二爷，却语焉不洋，所以来再问您一下。咱们是先公后私，请您先把这个代一下，我好回去转呈他两位。”

桂香一面媚笑着肃客就坐，一面：“您熬两夜挨上一家伙那是活该，我才不领那个情咧。您就再对我说上两回，也是白费。”

说着，先将程云和允-计议的话说了，又仰着脸用一双灵灵的光，在他脸上一扫：“公事咱们算是已经代完咧，至于那私事，你可估量着些儿，该说的再说，不该说的，您要说来，可别让我先揍您两下嘴，那可不能怪我！”

中燕见她只穿着一银红小夹袄，前已经解开一两个纽绊，角眉梢隐意，不由笑：“您要问那私事吗？那我可得先问您咧，昨天晚上，不是您约我来的吗？为了什么？那可得您先告诉我才对，怎么此刻反而问起我来？”

桂香粉颊愈红，低啐了一，俏骂：“您是活见鬼咧。我几时曾约您到这儿来？这不是无事生非，造谣言吗？您要真这么胡说，赶明儿个我见了王爷和年二爷不把您告下来才怪？”

中燕握了她的手，一同就床上坐下来，啧啧连笑：“您打算赖帐，说了不算那可不行，这里可有一个不开的证人咧！”

桂香猛然一夺手嗔：“你胡说什么？嘴真要上脸咧。你倒得说说看，是谁约你来的？这证人又在哪里？要不然，你可别打算走。咱们先得把这件事清楚才好，要不然让外人知，不说你胡说八，倒好像我有什么把柄抓在你的手里呢？”

中燕乘势又一揽纤腰笑指窗：“大嫂，您打算说了不算那可不行，您既没有约我来，那这红灯暗号又是谁告诉我的呢？”

接着又悄声附耳小语：“实不相欺，我在这窗外，已经看见您向外面看了好几次咧，您要说怨我来迟了也许倒是真的。”

桂香不禁笑一声，把一个粉垂到中燕怀里去：“我才没有那份心思去怨你咧。”

说罢，猛然一转，一伸皓腕，对准桌上银灯，虚晃-掌，竟自打灭，那楼上登时一片漆黑，中燕不由一怔，桂香却愈加笑声吃吃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