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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东鲁狂生(8/10)

早些收市。老实说俺到你们这儿来,就是为了要请雍王府一位把式,你能替俺去请客吗?”

说罢,从怀里掏一锭银,向桌上一拍:“二大爷有的是银,要请客不怕钱,就劳你去替俺跑一趟,只人能请来,俺自有赏,要请不来,俺也好及早离开这里免得累你们为难,这总该愿意了吧?”

伙计笑:“二大爷,您真圣明不过,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呢。要说那府里的把式,上上下下虽然有二三十位,我可全有个认识,您只说一个姓名来,包不会误事给你把话传到。”

1。程云又哈哈一笑:“俺请的是那府里的护院把式郝四爷,你能立刻去把他请来吗?”

伙计笑:“我是谁,原来是更夫郝四,那不算一会事,只要他没有去,一请就来。不过您贵姓官印是两个什么字,还得告诉我才行,要不然大家一问是哪位贵客请他,我可答不上来咧。”

云略一沉:“俺姓魏,外号叫魏大炮,你去就说是早晨在府前相见的魏大炮要请他来此吃三杯,就行咧。”

伙计笑:“这就行咧,我上到府里去,您要先吩咐几菜吧?现在现成的可不多,要是把客请来再吩咐灶上可来不及咧。”

;“那你别,快去快来,反正不吃,俺也照样赏你还不行吗?”

伙计没奈何,只有答应着,走了去,不一会人便回来,向:“郝四去还没有回来,他把话已关照一个朋友,现在他那朋友已经来咧。”

云不由一怔,再向店外看时,又见灯光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,人固气宇轩昂,服更十分华丽,心中方想,凭那个下等把式,哪会有这样的朋友,正待相问,来人将他上下一看,却哈哈大笑:“云先生,您是有名的东鲁奇士,堂堂王府上宾,今天怎么忽然混迹屠沽之中,要和一个护院把式痛饮起来,幸而小弟还有三分力,要不然真要失之臂了。”

云不禁大惊失:“足下何人,为何认得程某,这也就奇咧?”

那人又大笑:“小弟年羹尧,对于程兄神已久,声音相貌又在想象之中,焉有认不之理。”

说着把双手一拱:“此地岂不有辱名士奇人,舍亲雍邸就在前面,如不见弃,便请假座一谈,以便订如何?”

云不禁惊得几乎呆了,又是一怔之下,也连忙揣起铁球把手一拱:“原来足下就是名振九城的年二爷,这倒真是幸会了。”

接着,近前数步,也把羹尧上下一看,大笑:“果然名不虚传,程某算是又大大的开了一番界咧。”

说罢又:“既承相召,敢不奉陪,不但足下人中鸾凤,日后非细细叨教不可,更是雍邱俊彦,俺也要一一识荆咧。”

羹尧也笑:“程兄如此磊落,也见足下名下无虚,又小弟不才,未免太蒙过奖了。”

说罢把臂店,直向雍王府走去。不一会到了府前,两行护卫家丁,一见羹尧来了,全都屏息而立,鸦雀无声。两人一同门绕过前厅,-直到东厅落座,羹尧又笑:“久闻程兄,怀绝大经纶,素以今世夷吾自负,北上以后又得十四王爷信任,今夜为何微服过此,要与一个厮养论起来,既然夤夜相寻,当有所事,能许见告吗?”

云不由脸上一红支吾:“俺也偶因一事,须问一问他方才明白,又恐他系江湖中人,如以士大夫面目相见,转不敢说话,所以这才乔装来此,想不到却被识破,这倒见笑了。”

羹尧笑:“偶尔游戏这个又有何妨?”说着,便命从人备酒相待,两人饮至半酣,程云忽然笑:“乃闻年二爷不但才华盖世名动公卿,便是武技也得内家真传,冠绝一时,程某不才,想借此一席地,略为请教一二能见允吗?”

羹尧笑:“闻得程兄武功乃系王征南先辈再传弟,小弟末学后岂堪一击,不过古人不乏以武会友,如果真有此雅兴,小弟也只有奉陪,但如不敌,尚乞手下留情。”

说着又命两边仆从将厅侧几案坐,略为挪移,空半间房大的地方来,一抱拳:“程兄赐教,倘有不到之,幸勿见笑。”

云也把衣服略整,双手一拱说声请,虚晃一掌,便即在席前动起手来。双方全是内家名手,虽然各以全力相较,但拳脚手无声,举步不离方丈,又烛影摇红,掌风人,微见兔起鹘落,双影脱而已。半晌之得,程云渐渐有相形见绌,方在着急,羹尧猛然双掌一分,叶底翻,左手迎面一晃,右手当切来,一侧,避过来势,正待还手,谁知羹尧接着一挫,一个伏龙升天,平地纵起丈余,几及屋梁,只就空中一旋,下足上,又化成饥鹰觅,直向当扑上。云一见来势过猛,屋内地方极狭,正待纵去,猛听厅外有人哈哈大笑:“二哥既然邀来奇士,怎不令我这主人一见,转在这里比起拳脚起来。二位且请少歇,暂时停手,容我先见一见云先生略表倾慕之忱如何?”

羹尧闻言,连忙将双足一沉,仍在当地站立,两手一拱大笑:“舍亲来了,却好让小弟藏拙,程兄如真赐教,那只好容诸异日了。”

说罢又向厅外来的雍王:“程兄来时,适妹丈末回,要不然小弟能如此无状,邀来生客倒瞒着主人吗?”

雍王笑:“二哥不必如此说,小弟只在一见佳客,决无见怪之意。”

说罢人已来,看着程云拱手:“佳客莅临,我这主人适值他,实在抱歉之至。”

说罢便肃客座,程云一面向羹尧逊谢着,一面把雍王一看,又见他一脸沉毅明之,和允-又大不相同,连忙赶前一步长揖:“东鲁狂生,无意中得造潭府,醉后又复无状,还请王爷恕罪!”

雍王笑答礼,把臂座,三人又痛饮了一会。席次,羹尧和雍王,绝不谈方才的事,也未谈及两府情形。风月之外,更是文学武技,旁及丹经内典。那程云却好搔着中滔滔不绝,转有相见恨晚之慨,尤其是对于羹尧,不禁服心服。直到二鼓以后,方才辞去。

雍王和羹尧送客之后,方才回到厅里,忽听屏风后面一个笑的声音:“王爷,年爷,您两位怎么有这闲工夫陪这怪,要是我,早三言两语把他轰跑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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