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？何况你阀阅之家，又才兼文武呢？”

说罢格格一笑：“不用说师兄天生神武之姿，便小妹也不甘自弃，还想附骥成名呢！”

羹尧见中凤豪气如云不让须眉，对着一天暮雪，也不由兴致然，喊来小二在桌上添了一付杯箸，又上几味菜，挚怀笑：“愚兄他日苟能稍有寸，决不敢忘却今日师妹的一番助勉。”

说罢一饮而尽：“大丈夫当提三尺剑以定天下，纵不能效法汉祖与太祖皇帝，亦当如伊霍乐立不朽功业，以垂之后世，否则，便当啸傲风月终老江湖，我便再不肖些，还不至便学王景略甘心低首胡人，这一，还请放心。”

说到这里，中凤连忙站起来，一伸纤手，堵着羹尧的嘴，容失埋怨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这等没分晓？这话如被别人听去，如何是好？照这等行径，我真要为你担心了。”

羹尧只因中凤鼓励一时得意忘形，才把这几句久已放在心上的话，对着这位红粉知己说来，经中凤这一阻拦，猛然想起同行还有一个雍王府的上宾明，不由也猛然一惊，连忙把话咽住，走向房外一看，只见邻近各室，均系寻常客商，明也未回来，才觉放心。

中凤也把各方旅客详细看了一下，一同回到室中斟满了一杯酒，双蛾微蹙递给羹尧：“我去了，这杯酒，谨祝你把方才的事牢记在心，守如瓶，免我再为你担心。”

羹尧不由满脸生愧把酒饮了，又一再谢过自承失言，中凤才眉黛稍舒，嫣然一笑：“行再相见。”便向店外走，才到店门外只见明正站在对门一家南货店里，握着那京八寸的小烟袋，看着一天雪景，在来回踱着，不禁心中叫声侥幸。正想招呼，明却转把掉过去，便连忙跨店门，走向相反的方向去。

那明觑得中凤已走，不由暗中失笑，踅回店来，走房间一看，见桌上多了一付杯箸，佯作不知：“我真不识时务，几乎把这邑城里的几条街走遍了，也没有买着那烟，只好熬着瘾，等到京再说了。”

羹尧搭讪着笑：“本来嘛，这小的地方，哪有外国贡品卖？你这一阵奔波也够冷的了，先喝几杯酒挡挡寒吧！”

明取过酒壶，自己一仰脖了下去，故意微诧：“云小呢？她走了吗？”

羹尧：“她早走了，还到现在吗？”

明放下杯：“可惜，可惜。”

羹尧诧异：“可惜什么？你想有什么事问她么？”

明哈哈大笑：“我怎么会有事要问她，我是说我不知她走得这么快，要早知，我也不买这劳什鼻烟了。”

羹尧这才会意过来，人家并不是要买什么鼻烟，只是有意避去，让他和中凤好说话，不由双颊通红笑：“你这人…”

明也笑：“我这人怎样？为了大哥，这样大的雪往大街上逛了这多半会还不够朋友吗？”

说罢，又是一阵大笑：“小弟为了大哥，便在风雪中多站一会无妨，难人家为了你在风雪中日夜奔驰，甚至和这些下三滥的盗拼命相搏，难你就丝毫无动于衷吗？”

羹尧不禁脸上涨得更红，支吾：“此事愚兄久已对贤弟说过，难你还不能置信吗？”

明忽然正：“大哥的话，小弟焉有不能置信之理？不过人非太上，孰能忘情，此女对大哥关情，便连小弟一个旁观者也看得清清楚楚，难大哥自己反不觉得吗？如果你有什么为难之，小弟愿竭全力，促成这段佳话，也不枉你我盟一场，否则对小弟便也视若外人了。”

羹尧不由把眉一皱：“贤弟盛意，愚兄极，要说我对此女丝毫无动于衷，那是欺人之谈，不过此事实有苦衷，此时说也无益，容待他日再为奉告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