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是朋友，何分彼此。不过这位云老英雄这样款待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？兄看看，如循江湖惯例，能否断定是友是敌吗？”

天雄摇：“这个决不能用江湖惯例来衡量的，因为您两位都不是江湖人，他也决不能用江湖常礼相待。我看他也许另有用意，不与主人相见，决无法揣测，与其白费心思，倒不如大家开怀痛饮，比较大方。”

羹尧也：“对！我们决不能在这些江湖豪客睛里落小家气，就算是有什么过节，他也要让我们说个三言五句，再不然，要凭凭拳脚功夫我们三人多少也能招呼个三招两式，别什么，大家还是先喝个痛快。”

说着举杯饮，向两人一照：“。”

明笑：“我并非怯敌怕事，不过觉得云老英雄这等法未免可惜，地方官未免糊涂而已，谁想还有这许多阔人在后面争着聘他，那我倒错怪地方官了。”

说罢哈哈大笑，声震屋瓦，一举杯也了。

天雄：“这样才对。”

说着三人又复畅饮起来，这一席酒，一直吃到将近黄昏。但云家始终未见人来，明羹尧自不便走，只有在兴隆集上暂且住下。晚间，店东不待吩咐，仍是盛筵款待。三人为防备意外，饮后便同朝南上房的东边一室。临睡之前，明向两人看了一，笑：“年二兄，且慢安歇，小弟还有两件东西奉赠。”

说罢向贴伺候的小厮：“载铎，你去取我随的枕箱来。”

载铎答应一声，立刻转去，取了一个黄绫盘龙的枕箱来。那箱较寻常枕箱为长、制作极，明亲自开了锁，内面除图章玩好之以外，却放着两短剑，一把缅刀。明全取来，先将那把刀给天雄，又取一剑递给羹尧，笑：“这三件东西，平常不过摆个样儿，现在碰巧也许就要用上了，虽非将莫邪，却也小有可取之，两兄且看看，趁手不趁手。”

羹尧先将那宝剑一看，只见剑两尺来长，连靶还不到三尺，绿鲨鱼鞘，金吞，金什件，剑镡上用金丝缠就白虹两个篆文，再剑看时，匣便有龙之声，灯光掩映着仿佛一泓秋，不由赞：“好剑，这是兄家藏的吗？”

明：“你且莫问来历，先看趁手不趁手，要不然，再换我这，说不定上就要用呢！”

羹尧笑：“剑术不比昔通兵，只功夫到家，竹枝都可代用，何况这等宝利呢？不过小弟功夫并不到家，假如真个应用起来，未必便能尽此剑所长倒是真的。”

说着将剑匣，再就天雄手上看那柄缅刀时，只见蟒鞘，乌铜吞，宽不过两指多些，鞘来，也铿然有声，却柔可绕指，不由又赞：“别说那剑，就是这刀，也是稀有之，兄端的从哪里得来？”

明只微笑不语，天雄刀鞘之后，随手一抖，立刻起了碗大小一个刀，也赞：“好刀。”

又笑：“这刀虽然是稀有之，只可惜不是行家决不能用。幸而小弟恩师从前也有过一柄，所以勉还能对付，不过这一柄，比那一柄又好多了。”

明一看两人，又笑了一笑：“红粉卖与佳人，宝剑赠与烈士，既然两位都是识货的，小弟便举以奉赠，聊当此行纪念如何？”

年两人齐声：“这如何使得？暂借御敌或可，弟等如何能当此厚赠？”

明笑：“我已，两兄如再推辞便俗，且请再看这剑，较之那一刀一剑又如何？”

说着，又把另一剑也送过来，两人一看，只见那剑也只二尺来长，剑鞘剑镡均不见云彩，制作却极古朴，那剑鞘更非金非革，黝黑异常，更不事雕琢，好似一什么兽角制成，一看，剑通作青蓝，满鳞纹，羹尧不由惊：“此剑我只听敝业师顾肯堂先生说过，不想今天却真能看到，真是福不浅，请问兄，这剑是名灵虬吗？”

明。羹尧：“闻得此剑为唐代李卫公遗，一度曾落逆藩吴三桂之手，怎么会为兄所得？”

明笑：“神利，惟有德者有之。吴逆失之，难我就不能得之吗？现在且不谈这个，时候不早呢，各人把兵刃预备好，先休息罢。”

年二人只得谢了各将刀剑藏好，就炕上安息。不一会街鼓频报，渐近三更，檐前忽然微响，天雄老于江湖，心知有异，拍的一声，先将炕侧一枝绛烛灭。明睡在炕里面，方声张，天雄忙用手扯了他一下。再看羹尧时，已经不在炕上，接着，微闻窗外有人喝：“年爷不必追了，无论他是为了谁来，既在咱们这里就是咱们的事，舍弟已经追下去，他跑不了，只不知惊动二位没有，我们且请里面坐吧。”

又听羹尧：“云大哥端的好法，真尊名云中雁的雅号。”

那人接着：“小可来迟，致令年爷无端受鼠辈惊扰，已是惭愧万分，如再这等谬赞，更令我置无地了。”

说着，两人似乎已经-同到了明间。二人连忙起，推开房门一看，只见明间内，两只画烛已经上，羹尧之外，还有个二十多岁的白皙少年，两人正在互相揖让就座，一看二人来，羹尧笑：“兄兄快来，这位就是云少庄主中雁，适才如非主人加意防范，我们几为宵小所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