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西门飘的话声在他跟前响起：“呼延明，你听我说。”

呼延明连忙睁开了，西门飘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他前，他忙：“城主吩咐。”

前后不过片刻，西门飘似乎苍老了许多，他摇摇：“不用再称呼我城主了，从现在起，我还你自由之，我这就离开这儿找我的儿去，找着我的儿之后，我父要同时从武林中退隐，从今以后，西门家的人永不在武林中现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他腾往下掠去。

呼延明发了一会儿怔，也跟着掠了下去。

他不明白一代凶人的“天教主”西门飘，为什么会有这突变，他也不为自己恢复了自由之后多么欣喜，因为当初西门飘并没有迫他追随左右，是他自愿的，正像他自己所说的，他跟西门飘是同仇敌忾。

可是他不否认西门飘这还他自由之来得恰是时候，因为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个中恩怨，对卓慕秋已毫无敌意，不但没有丝毫敌意，反而对卓慕秋却有歉疚。

他跟在西门飘之后，刚了山洼，迎面来了一个人正是卓慕秋，西门飘看也没看卓慕秋一便飞驰而去。

卓慕秋倒为之一怔，他刚要说话，呼延明已到了他跟前，：“三少不用叫他了，他跟卓家的恩怨已然了了。”

卓慕秋神情为之一震，：“阁下这话…”

呼延明当即把崖上所见说了一遍。

他这一说不要，卓慕秋没把话听完，就转绕山驰去。

卓慕秋刚走，十丈飞红跟着来到，问明原由之后也大惊失地急忙扑去。呼延明迟疑了一下竟跟了过去。

呼延明起步最慢，他当然最后赶到，他赶到的时候，卓慕秋跟十丈飞红双双站在一片石嶙峋大谷地里，左便是那块断崖。

他两人前，两滩血，一大一小，除了那袭灰衣跟鞋袜之外，其他的都变了形，什么也辨不来了。

卓慕秋缓缓跪了下去，脸上没有一表情。

十丈飞红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臂，：“三少，请节哀。”

于金竟然跟卓慕秋那么熟，呼延明忍不住诧异地看了他一。

十丈飞红发现了，但他这时候没心情解释，他也认为没解释的必要。

过了一会儿，卓慕秋缓缓站了起来，转望向呼延明，：“阁下适才所说的，都是阁下亲所见？”

呼延明一：“不错，我始终站在左近，以往是我愚昧误解三少…”

卓慕秋微一摇，：“事到如今阁下也用不着再说这些了，我本来是来找西门飘代父还债的，没想到却迟来了一步，致使家父自己…”

呼延明：“三少，连西门飘都称许卓庄主是位英雄。”

卓慕秋：“他这么守诺重信，他也不差。”

十丈飞红：“呼延兄，西门飘真答应从此不动卓家任何人？”

呼延明：“这一似乎用不着置疑，他刚才临走的时候不是碰见三少了么，他并没有拦住三少，脚下便连停也没停一下，这已经能够证明他的确是个很重信诺的人，其实卓庄主也知他重信诺，要不然卓庄主怎么会跟他谈这个条件？”

十丈飞红摇摇；“我没想到西门飘会是这么个人，他既然有从此退武林之诺，想必也是一言如山似鼎，照这么看西门跟卓家的恩怨确实已经了了，天下武林也从此可以安静了。”

呼延明：“三少也可以回去重建‘剑庄’了。”

卓慕秋没说话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
十丈飞红望着卓慕秋：“三少重建‘剑庄’，倘需人手，佟老人家跟我义不容辞。”

呼延明看了十丈飞红一：“于金，你跟三少似乎很熟？”

卓慕秋：“何止很熟，我跟他是生死之，他对卓慕秋恩比山，德比海…”

他把十丈飞红义薄云天，为他以试西门厉之刀的经过从到尾说了一遍。

静静听毕，呼延明悚然动容，冲十丈飞红肃然抱拳说：“于兄，小弟一向看轻了你，没想到于兄你是这么一位舍全的义人，使得小弟我敬佩之余倍羞愧…”

“阁下，他不姓于，也不叫于金，他姓金，他叫金羽。”

呼延明两一睁：“十丈飞红？”

卓慕秋微一：“正是。”

呼延明：“金兄，你瞒得人好苦。”

十丈飞红勉笑笑说：“小弟不得已，还望呼延兄谅宥。”

呼延明：“说什么谅宥，小弟对金兄你只有敬佩，金兄你可以称得古今第一义人，这朋友我要，金兄要是不嫌弃，咱们这就重新订。”

十丈飞红：“‘霹雳斧’当今人，呼延兄折节，是小弟我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