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打算离京，在三天之内就非前往‘九门提督’衙门缴兵刃，领一块善民牌不可。”

铁大：“怎么，不兵刃怎么样，不领善民牌又怎么样？”

麻四：“据说三天之后，‘侍卫营’、‘步军统领衙门’、‘九门提督’衙门，合‘五城巡捕营’、‘亲军营’、‘前锋营’、‘尧骑营’、‘护军营’、‘健锐营’等，要遍搜京城各，每一民宅都要查，连内城诸府邸都不放过，只要查着随带有兵刃而没有领善民牌者，一律格杀勿论。”

铁大两一睁：“好厉害！”

商二皱了眉：“这一来，恐怕还真麻烦，听听这说法倒有几分像是夏保桢的主意，因为这办法狠而绝。”

铁大：“照这么说，咱们也得领几块善民牌了！”

麻四：“那倒不必，咱们哪用得着这个…”

“不，”傅少华：“三天之后负责查城的不是你‘五城巡捕营’一个，为免麻烦，我认为咱们除老之外，每个人都要领一块善民牌。”

麻四：“少爷，您只待在这儿…”

傅少华摇说：“这不是办法，他们既然连内城各都不放过，不见得会不查你这儿，明天我们去领善民牌，三天之后我们再暂时去找个地儿住两天…”

麻四：“那也用不着您亲自去，我派个人去拿几块来…”

傅少华摇说：“我们自己去一趟，多少可以了解一下各方的实力。”

铁大：“照这么看情形就要改观了。”

商二：“什么情形改观了？”

铁大：“我刚才不是说没人要去领那块善民牌么，听麻四这一说，我倒觉得各方人十之八九都会去领那块善民牌，善民牌往腰里一，就可以在京畿里大摇大摆地逛，到时候可以夺那半张血令。”

“对。”商二：“照这么着，这法似乎发生不了多大的阻止作用，单把各方人的兵刃缴了去，就能防止人家不夺那半张血令？我不信！”

铁大：“对呀，这办法本不灵嘛！”

瞎：“恐怕不会吧。官家不是个个庸才，尤其现在有夏保桢这么一个人在京里，这办法要是不灵的话，他们绝不会这么劳师动众。”

傅少华说：“老说的是，只怕此中别有文章。”

铁大：“难不成他们要趁各方人去兵刃，领善民牌的时候，来个一网打尽？”

商二摇：“不可能，别看各方都有各方的用心，彼此之间明争暗斗，勾心斗角，要是官家趁这个时候来个围剿的话，各方一定会并肩携手，那力量大得可怕，官家不会想不到这，绝不会轻易早冒这个险，再说限期是三天，谁敢担保这些人会集中在一块去，一天动手，第二天就没有人上当了，第三天动手，那一天跟第二天去的人不就漏网了么？我看他们的用心绝不在此。”

铁大：“那么你说他们用这不灵的办法用意何在？”

哈德山：“说不定他们要看看京里都来了些什么人？实力怎么样？然后再采取对策。”

商二了：“德山老弟这说法，似乎近些。”

铁大：“看吧，到时候就知了。”

傅少华：“不怎么样，咱们小心就是。”

转望麻四：“领善民牌的地方，就在‘九门提督’衙门里？”

麻四：“不，不在里，他们敢放人衙门里去？听说是在阜城门内白塔寺前一块空地，临时搭盖了一座大棚。”

商二：“对，要把各方人一下放内城去，那就天下大了。”

瞎笑了，：“商二弟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实话…”商二也笑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送走白素薇之后，傅少华就带着铁大跟商二去了白塔寺。

到了白塔寺前一看，诚如麻四所说，白塔寺前那片广场上搭了一座大棚，棚里摆了两张桌，一边一张。

桌后已然坐上了人，一看就知是“五城巡捕营”的，棚四周远近站满了“五城巡捕营”的人，想必为防着闹事。

麻四早到了，他坐在棚里最里一张靠椅上，威风八面，神气的很。

另外在棚外还有几辆大车，可能是预备装兵刃的。

阜城门内一带的百姓，都站在远观望，没一个敢到近来。

傅少华三个一直站在远看着，一到日上三竿才见有江湖人现在白塔寺前。

起先是冷冷清清的一两个，等到快晌午的时候，人就渐多了，越来越多，白塔寺前跟赶会似的，都接上了长龙，棚里也挤满了。

商二：“没想到情形这么踊跃…”

铁大：“我没说错吧，十之八九都会来，领善民牌也少不了一块，还能留在京城里大摇大摆地，哪个傻不来？”

商二忽然一呶嘴：“这些大概是‘白莲教’的。”

顺着商二呶嘴的方向望去，十几个白衣汉杂在人群里，衣着打扮都一样，就连各人的一张脸也都惨白冰冷，不带一表情。

铁大：“他们脸上都没写字儿，怎么知他们是‘白莲教’的？”

商二笑笑说：“白莲嘛，不白的么，就跟‘乌衣门’人的影。”

铁大的睛在四下里搜索。

商二：“少爷，‘黄河十二寨’，‘乌衣门’的一样，不是人人从到脚一黑么？”

铁大：“提起‘乌衣门’，怎么没见那位姑娘…”说着，两不住地往人丛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