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他才如大梦初醒般忽然站了起来叫：“快，叫住他，追他回来。”

那拿信壮汉怔了一怔，：“大人…”

胖老儿跺脚叫：“混帐东西，还不快去。”

那拿信壮汉没敢再问，偕同另一壮汉飞掠亭追了过去。

这是家小茶馆儿，雅致的小茶馆儿，有人对坐下棋，有人着老镜看书，也有人拉着胡琴清唱那么两段儿，茶馆儿虽小，可却闹的。

清唱的这一桌三个人，琴的是个瓜小帽儿的瘦汉，站那儿唱的是个白的小胖，另一个坐那儿闭着听，手指在桌上打板，脑袋还不住的晃来晃去。

一段白门楼唱完了，听戏的睁开了，把目光往不远一张桌上一投，笑问；“七爷，您听胖哥这段二六怎么样？”

不远那张桌上坐着个五十上下的瘦老儿，神个瘦老儿，长眉细目瘦削脸，穿的是一黑绸褂儿，袖卷着，着雪白的两段。

只见他倏然一笑扬起拇指，：“胖哥最近恐怕很下功夫，天生的一副翎生嗓，清刚遒健，裂帛穿云，运腔咬字，气吞吐虽内行也不过如此，胖哥唱的好，瘦哥的胡琴也好，严丝合，一滴也泼不去。”

听戏的也一扬拇指：“七爷不愧是位行家。”

唱白门楼的小胖冲瘦老儿一欠，陪笑说：“您夸奖，我们俩这是井边打江边卖，孔圣人面前卖诗文…”

就在这时候，门帘儿一掀来个人。

瘦老儿的座正对着门儿，有人来他一个看见，只见他两一睁，脱叫：“唷，是小七儿…”

掀帘来的是凌燕飞，他一步便到桌前，恭恭敬敬的一欠，：“七叔，燕飞给您请安来了。”

瘦老儿霍地站了起来，一把抓住了他，：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，到家里去过了？”

凌燕飞笑说：“刚到，临来的时候告诉我，到这儿来找您准没错。”

瘦老倏然笑：“他算是料准了我了，你知，我没别的嗜好，就好泡茶馆儿，怎么样，你师父跟大伙儿都好么？”

凌燕飞：“好，谢谢您，师父让我找您吵架来了。”

瘦老儿眉锋一皱：“小七儿，你不知这档事有多扎手，他们找上了我，我自问不灵，没奈何，这才推到了你师父上。”

凌燕飞：“七叔，您不知，这两年他老人家的大不如前了，整天躺在床上，很难得下床走几步！”

瘦老儿“哦”地一声：“咱们别在这儿聊，有什么话回去说去！”

他可是说走就走，跟小胖三个打了招呼，拉着凌燕飞往外就去，了门他才问：“小七儿，你师父的怎么了？”

凌燕飞：“也没什么，上了年纪的人还不都是这样！”

瘦老儿松了一气“哦”了一声：“我还当是怎么了呢，听说顺天府那位韩大人今儿个在城外等着你师父呢，你去见过他没有？”

凌燕飞眉梢儿扬了扬，：“去过了，这位韩大人真是位难得的好官哪，错非是我师父那好说话的脾气，换了我，我一天也跟不了他，我师父不好不能来，又怕他穷缠不放，脆让我带信儿来说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，谁知他只顾自己的前程，只顾自己的家命，连问都没问一句。”

瘦老儿眉锋一连皱了好几皱，：“你师父也真是，什么辞儿不好编，偏偏编这么个辞儿？”

凌燕飞：“我们哥儿几个也觉得不好，可是他老人家说在刀里钻这么多年了，还忌讳这个，非让我这么说，您说有什么办法，这样也好，疾风识劲草，路遥知力，这么一来倒试这位官儿是怎么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