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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有请舅老爷后堂相见(6/10)

,倒不妨告诉你,以后对她和沙老前辈说话也好谨慎一些。”

说着,便将老回回沙元亮世一说,原来那沙元亮原本回族一位酋长,虽然只是世袭土司,但上代却曾封侯爵,在那上下北塔庄一带威望,无殊是一位国王,那小香母亲玉香,原是一位人,不但刚健多姿,而且有异香,因此附近各落少年酋长争聘为夫人,但玉香却对沙元亮情有独钟,只苦于两族原有世仇,双方父母均不愿意,沙元亮也早已聘走小香姑母为妻,更难悔婚另娶,偏偏那玉香这朵回疆奇葩又为小香之父定远所得,玉香虽然也不愿意,却被父母牢嫁了过去,沙元亮也娶了定远之。期年之后,便生下小香,沙元亮对定远本无仇恨,郎舅之间,也时复往还,因为玉香也有一功夫,有时三人往往联镖猎,彼此更无避忌,又过了半年,天下渐,盗贼叠起,沙元亮原是一位有心人,便就族中征调壮丁,练成一支土兵,只在暇日,仍不废游猎,恰好在这个时候,贼侯威竟独自暗回疆,闻得这位人,竟趁着三人猎之际,打算将玉香掠走,却不料三人全是能手,手下更有多人,虽然将玉香伤了一掌,却未能得手,转被沙元亮打跑,只是侯威那沙掌异常毒辣,当时并未觉察,事后发作,已经无救,成了半不遂,痪之疾,偏玉香又怀,勉分娩之后,竟将一个矫健的绝代佳人,变成淹滞床席的病妇,定远原本纨绔,弛,虽未另娶,却纳了两个妾,将病妻置诸脑后,却幸得沙元亮不时命人探视,馈送药饵,加以劝,心下略宽,但也每日以泪洗面,自伤遇人不淑,偏偏时当清兵西,沙元亮是以全力相抗,那定远却悄悄的向清人递了降书,竟将他卖了,这一来沙元亮不由忍不住把一腔怒火全发了来,立即去书切责,那定远回信又连嘲带讽,将他挖苦了个够,因此至亲至戚闹得兵戎相见,沙元亮虽然勇悍善战,却撑不住定远和清兵夹攻,只得弃了世袭辖境,逃了来,狼数年,待得天下澄平,再潜行回去一看,那定远已经将他一个落兼并了过去,玉香也因劝阻降清不从,连急带气而死,那后生男孩还好,小香落在后母手中,竟备受凌,沙元亮一怒之下,乘夜宅,寻着定远,本待数其罪而杀之,终因定远一再哀求,并请看在玉香份上饶他一命,这才饶了他,只将小香带了来,隐居北京多年,一面是缅怀故国,一面是难忘腻友,便成了终恨事。

中凤说罢又冷笑:“你想,那沙老前辈既和她父亲已成不可解之仇,能容回去见他吗?”

羹尧略一沉连忙笑: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那沙老前辈和之母,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,既如此说,便不消各位尊长相劝,我也有法着他放回去,你却不须多虑咧。”

中凤看着他摇:“你真有这把握吗?须知沙老前辈姜桂之老而愈辣,更如烈火,却未必肯轻听人言咧。”

羹尧笑:“你本来是个聪明绝,怎连这理也看不来?我也知那沙老前辈气刚烈,但却不是不可以情缚理争的,须知他果真和老伯已成不解之仇,便早将他宰了,却不会当时便饶过他咧。”

中凤:“这话也确有理,既如此说,那我便须再教上话,也许可以答应亦未可知。”

接着又:“这几天罗方三位老前辈曾有什么话吗?”

羹尧摇:“这几天几位老人家,连日全在外间奔走预备筹建太庵下院的事,连罗氏昆仲全差了去咧。”

说着,忽听周再兴报:“禀大人,本省巡抚衙门文案韦文伟老爷来拜,还请大人快到前厅去。”

羹尧不由诧异:“这韦文伟是个什么来历,我怎么不知?”

周再兴连忙笑:“大人怎么忘记了?他是巡抚衙门一位专奏折的师爷,大人一到任不就来拜过吗?”

羹尧一面更衣一面:“我知他是巡抚面前掌权的文案,我说的是他的来历怎么一没能打听来,明天你先问一问,派在抚院几个人,着他们赶快查明告诉我,事再多可别忘记了。”

中凤闻言连忙悄声:“难这人有什么可疑吗?依你看,是哪一路的人呢?我们最近要的事太多,可别让人家了手脚去。”

羹尧笑:“此间巡抚原也与雍邸有关,但这人几乎是有心结来情,所以不得不加郑重,如系只为了要钻雍邸这条门路也还罢了,不过此人却又不像一个中之士,我才有生疑。”

说着,将衣服换好,径向前厅而来,等到厅上,再将来人一看,只见那人年纪约在四十上下,五短材,白净净一张长脸,上已经留上短八字胡髭,上穿着一件玄灰背长袍,外罩天青素缎褂,足下白布统袜,福字云履,厅外却侍立着一个小当差的,连忙将手一拱:“兄弟临各县方才回来便蒙老夫枉驾,未及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
那韦文伟,忙也站了起来,打了一躬:“大人以贤公衡文本省,川中人士,谁不仰望丰采,晚生冒昧来谒,不嫌唐突吗?”

说着又笑:“闻得大人自京以来,一路颇多风险,便此番临雅安也几为匪人所乘,有这话吗?”

羹尧忙:“事诚有之,但不知老夫何以知?”

说着便肃客就座,一面又笑:“兄弟在京之前,便闻得川陕一带伏莽不靖,途多阻,却不想果然,这蜀本难,如今却更险恶了。”

韦文伟又一摸髭须笑:“大人虽系科甲,却颇技击,宵小本不足畏,何况莲幕之中尽多奇士异人,即使遇上一二暴客也定必化险为夷,这倒不必虑得。”

接着又:“晚生便因好读游侠列传,窃慕朱家郭解之为人,但恨生平未见,所以才不揣冒昧来见,倘许列为宾客一生平幸甚。”

羹尧忙也大笑:“兄弟不肖,昔在父兄庇荫之下,诚不免狼得好客之名,但自通籍之后,即便束名教,不复再萌故态,此番京随行不过厮养慕友,此中安得有异人奇士,这却未免令老夫失望咧。”

那韦文伟上下看了他一,又笑:“素闻年二公磊落,更豪迈绝,怎独对晚生如此鄙视,须知晚生此来,并无恶意,只在一睹当世诸大侠丰采而已,却无庸讳言咧。”

羹尧见他言咄咄人,竟似有意寻事一般,不由心中暗恼,忙也将剑眉一耸大笑

“老夫这话何所见而云然,难抚院有查究之命吗?果真如此,那倒不妨明白见示,兄弟才好答话,否则却不免稍嫌唐突了。”

韦文伟连忙站了起来,又一拱手:“大人不必生气,晚生虽在抚幕,敝居停岂有对大人查究之理。便晚生也实无他意,只不过素好奇,闻得川中三侠,均由大人罗致,意一见,却想不到因此转致开罪,既如此说,容晚生告辞便了。”

羹尧略一沉忙又:“老夫且请慢走,兄弟还有话说。”

韦文伟忙又坐了下来笑:“大人只要不见罪,有话尽吩咐,晚生恭候便了。”

羹尧也转笑容:“老夫方才说的川中三侠,究属何指,还望明说,否则你这样一走,那我更不明白了。”

韦文伟又哈哈大笑:“大人何必明知故问?这川中三侠此间便三尺之童也会知,难大人竟未有所闻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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