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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回京(4/10)

周浔又:“便是十四王爷府中传来的消息,也不可靠,王爷还须仔细才是。”

雍王大笑:“我也是一个决不轻信谣言的人,但此讯不特诸曹寅那老才的密报,江南提督并曾亲传太湖厅李家鼎当面询问过,据称确见那独臂老尼端坐禅床化去之状,并曾亲见龛下火,收起若舍利塔,这岂是可以假的。”

周浔又哈哈大笑:“老朽直言,王爷勿罪,那死的老尼,难不会是替么?如依鄙见,也许圣虑所在,已经有人去,那老尼故布疑阵亦未可知。”

雍王摇:“这却不然,那太湖厅李家鼎原曾见过那老尼数次,并没想到她是谁,但自有人在江南密奏说那老尼便是前明长公主之后,江南总督便密饬该厅严加查访是否属实,那李家鼎奉命,又以拈香之名,看过两次,是否替,岂有看不来之理。”周浔方才不语,又过几天恰好白泰官又赶回北京,诸侠暗中一问情形,才知,独臂大师为使人信不疑,竟用内视起息之法,不饮不,呼息全停,端坐庵中,达二日之久,直等风声全传了去,当众龛圆寂,又停庵中一日,到得夜无人方才来,藏向地,另外换上一付骨,下火焚化时又由舒三喜了个手段,将事前好七八粒假舍利当众捡了来,直夸老师父德清不已,这才骗得各方相信,那附近山民渔父更传灵异之迹,遗书被地方人士在庵祖堂勒石当作古迹,原书却被太湖厅索去,呈送江南总督了证,江南总督又呈御览,在这布置之下算是连康熙皇帝也被骗信了,才把这段心思略放,那曹寅自割发示儆之后,也不敢再贪功生事,反暗中设法使主信不疑,以免自己再生祸端,程云更在十四王府,从旁设法,说服了允题,把事情缓了下来,所以天大一场风波,渐趋风平狼静,只康熙皇帝却将鱼老行刺的事,仍旧暗中严旨饬令各方务须将正从各犯拿获正法,但鱼老已藏山腹养伤,却到哪里拿去,因此,一见雍王密折奏闻,周浔等可以限期拿获,立刻准如所请,给了半年限,并勉有加,雍王接旨之后,这才又对周浔了因二人言明,并嘱务在限内破案,将鱼家父女拿获,二人均一答应,即便辞行都,只云霄父恐二人一去不回,虽在雍王面前,暗加阻止,却不料雍王转大笑:“我岂不知他二人未必便真肯将那鱼家父女擒来,但此中自有妙用,却非贤乔梓之所能知咧。”

云霄自不便再说,云中燕又背着父亲再问,雍王方:“此辈本来野难驯,自无法使之完全就范,如果留,又无人能制,一旦激变,更难免祸生肘腋,他既答应下来,便不妨一试,如果这二人真的肯去访拿鱼家父女,固然不难成擒,即使他们违,这风声传了去,便那鱼家父女,不至向他们寻仇,他二人也从此为一般自命遗老顽民的人所不齿,我们把他羁縻着也未必有益,我所以如此法实有意,却并非便信之不疑咧。”

云中燕这才明白,却不知雍王真正用意连他也还瞒着这且不提。

在另一方面,羹尧蜀之后,那学政衙门虽在省垣,却须向境内各地观风衡文署稍定,正拟临各地,借此观察山河险要,联络川中豪杰,先将那血滴布置下去,在签押房独坐思,忽见天雄匆匆走锁着双眉:“小弟自相随年兄以来,实无日不以老父为念,所以一经来此,便向各有关衙门打听,据悉,他老人家不在打箭炉便在甘孜,小弟得知之后,一则以喜,一则以惧,特来禀明,前往二地一探,多则三月,无论有无确讯,均当回来再商量,还望年兄容我一行,以安厥心。”

说罢,忍不住一双虎目泛来,羹尧忙:“兄纯孝,弟所知,既有消息,自当一行,老伯大人如在这两地,小弟必当设法,稍遂吾兄之愿,焉有不允之理,不过这两个地方,均属汉番杂,这一路上也不易走,两位罗贤弟,既系川中知名之士,对于这条路或较明了,不妨请来一谈,大家再为斟酌。”

天雄忙又躬:“年兄如此关切,小弟自是激,那罗家兄弟,我已问过,并抄有详细路引,和各地特异风俗禁忌,得此已不难前往,就再问也是枉然,小弟思亲心切,既已得讯,万不忍再行延缓,还请不必顾虑,容我即日启程才好。”

羹尧见他满脸惨痛之,便不再相,只命人取了三百两银:“既如此说,兄不妨立即动,这些许银暂充盘费,还望早去早回,如和老伯大人遇上,请兄代为请安,容再设法,先行迎至此间,徐图赦罪之策,否则,他老人家既然落在这川边一带也不难寻觅,兄自己还须保重。”

天雄也不推辞,接过银,便去结束,准备牲,等他走后,羹尧到底放心不下,忙又请来二罗一问,那罗轸不禁失声:“兄当真已经走了吗?此事他倒确实和我商量过,但那甘孜已到本省边境,不但汉番杂,而且风俗各异,语言不同,便有遣戍人,一时也难寻着,何况青海诸番,形同化外,他又不善番语,这却不妥咧。”

羹尧连忙命人追赶,但天雄已经去远,再也追不上,只得托二罗通知两地江湖朋友随时照料,一面又设法行文各地方官和土司衙门相助,官私双方行以免意外,但心中始终悬念,当晚回到上房之后,恰好中凤和小香二人对弈,谢五娘在一旁观局,一见他来,连忙推过揪枰全站了起来,中凤首先笑:“大人今天脸为何这等沉重,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
接着又笑:“制不可不重,如今我们该叫大人咧!”

孙三一面送上茶来,一面也一眨母狗:“姑,这不用你吩咐,俺一到这里便早改了,叫姑老爷大人咧!”

接着又:“大人的心事俺知,八成是了冤枉大案啦,你不见那戏文上但凡了冤枉事,当大人的,全得私访伸冤吗?”

中凤连忙笑喝:“你又没规矩咧,大人的事,用得着你吗?何况他的是生考取士的事,怎么会扯到这个上去咧。”

孙三碰了一个钉,放下茶碗,把一伸,便退了去。

小香不由抿嘴一笑,正待和谢五娘一同告辞去,羹尧呷了一茶笑:“师怎也未能免俗起来,不过我今天的确心中有事倒是真的。”

说着,便将天雄寻父的事一说,小香不由了一声:“可惜。”接着又:“这位爷倒真是一位孝,只可惜我是一个女人,不便同行,否则我倒愿意和他一同上路,也回到我那老家去看上一看,略展先母之墓,也稍尽人之责。”

说罢不由黯然,羹尧忙:“放心,小弟在此,至少也得住上三年,但有机缘,终必使你如愿便了。”

接着又将天雄急于成行,二罗劝阻未能的话说了。中凤:“这也难怪,他本是一个天纯孝的人,既已略知消息,焉有不急之理,不过川边一带,汉番杂,也委实可虑,你至少也该着人陪同前往才是,否则这条路却真不易通行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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