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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截发留简(7/10)

,放你回去便不再来,你既奉旨搜捕这三人,拿不到人却如何回去复旨咧?”

黄统领忙:“皇上此次旨意虽严,但曾有决不许扰良民字样,二位如能放我,只须用个湖中均系良民,并无匪类潜伏,能再由各山里正和绅董一切结,便可复旨了。”

那老者又大喝:“你当那鱼家父女还真在此间么?老实说,我们这里,虽然义不帝清,决不会投降鞑虏,但也决不愿立即和鞑虏力拼,糜烂地方,所以那鱼老儿一来,便善言遣去,你便想捉他父女也决无法能在这湖中找到,至于大明的长公主,虽久经家,也并不在此间,你们那主居然要到这里来捉人岂不可笑,既如此说,只要你回去,不再侵扰,我们便也决不会在这江南肇事,但如了,那便莫怪我先把这附近城镇全夺了,再寻玄烨那老鞑酋算帐咧。”

接着那老和尚也:“苦海茫茫回是岸,祸福无门惟人自召,大人已到这般年纪,也该稍为孙打算才好,果真把一条老命送在此地,也未必合算咧。”

黄统领忙又叩:“只要二位肯留一命,决当以湖中并无匪类潜伏报,过此一关,我便辞官回去了,还望抬贵手才好。”

那老人又大喝:“既如此说,我便饶你一条老命,也不怕你说了不算,你若想囫囵着回去,可自己估量,我却不会人所难咧。”

说着猛一松手,一掌将灯打熄,便和那老僧,仍旧一前一后舱而去,那黄统领只吓得面无人,战战兢兢爬了起来,叫了两声来人,却不听见答应,再摸索着走上船一看,两名戈什哈,却仍直的站在舱外,刀而立,那老僧已经不知去向,不由怒:“你们既在这里,却为何不开,也不答应是何理?”

一声未毕,两人各自倒了下来,黄统领又一怔,那两名戈什哈,却一齐叫了起来

“非是小人们不答应,实因方才不知如何,倏然浑全麻,便似睡去,什么也不知,直到大人来,又觉得背上被人拍了一下才又醒转。”

接着又一齐站了起来:“大人有事呼唤吗?小人等在此伺候。”

黄统领原本见多识广,知二人被人,却幸喜丢丑乞命之状未被属看见,忙又喝:“本镇只因舱中灯烛忽然被风熄,所以呼唤一声,你二人分明偷着打瞌睡,以至未能听见,何得胡说,还不快与我将灯上,再到外面查一下有无动静,须知行军之际,却须小心咧。”

二人连忙答应,掏火石火镰纸煤打着,将灯上,再向后艄一查,两位值夜亲兵,和一名贴的当差,也和梦寐初醒-样,全说是只觉一阵冷风飒然,胁下一麻便不省人事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醒来,最妙的是旁边两条船上,因为夜长无聊,一边是灯烛辉煌,在斗着纸牌,一边是向村民讨了些鱼村酒,正在悄声的喝着,全没有觉得有人从船上经过,几乎连统领大人的脑袋全带走了。那离得较远的船只,有的老总们已经睡乡,有的却已上岸找乐儿去,更没有一个觉察的,那两名戈什哈,哪敢据实报上去,只回了个防守严密并无动静,便算过去,只是苦了这位黄统领,有苦说不。第二天只有虚张声势查问了一番,那地方绅董和里正等人,谁肯说湖中实情,自然一律全称素无盗贼匪类,向来全是安居乐业,更未见有什么异状,那黄统领又在各山,分别看了一遍,也全是异同声,说得湖中一片太平岁月,几乎连鹅鸭之争的词讼全没有,他便向各地首事人取了切结,一路掌着得胜鼓,回来之后,虽然无功可报,那复文却着实对圣天德化恭维一番,只对鱼家父女的那条船,却报了个据查已经过湖向浙东而去算是事有因,那江南总督,也正不得无事,自然据实奏闻,实际上这一场火杂杂的大祸,虽是由太庵长老孤峰上人和彭天二人消弭于无形,那黄统领却不知,这来的一僧一俗是谁,王熙儒当然更不会告诉曹程二人,他只将事实经过一说,已吓得曹寅翘不下,程云却:“此事那黄统领既然讳莫如,别人又不知,王兄为什么却如此知之甚详咧?”

王熙儒大笑:“无怪程君有此-问,这事本来隐秘异常外人决难知,但是天下事,要得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如今不但小弟知,便金阊街上,知的人也很多,那黄统领虽然不会对人说,太湖派来一僧一俗两个能手,也未必便肯说,却另外有知此事的人咧。”

接着又:“那条大船上,除开亲兵戈什哈和当差的而外,还有好多名手,全宿在船舱板之下,和舵楼之上,这几个人,有的听得明白,有的看得清楚,当时虽然没敢声张,来人不知,黄统领也不知,但事后却各亲其所亲,全向亲友说了来,说的时候,也曾向听的人切嘱不可漏,但那听的人又当新闻告诉别人,这样便传了开来咧,小弟之所以知,便因那手之中有人,偶然在一家小酒店醉后吐,你能禁他不在别人面前也说吗?”

云不由默然,接着又:“这才一件,还有一件咧?”

王熙儒又:“哪一件可就惨了,说来还是小弟一位族叔,只因一念贪功,却枉自把一条老命送了。”

曹寅忙:“你说的不是那位王御史吗?除此间各人却全说他是中风之外,听说还有遗折托地方官代呈御览,难也是因此事吗?”

王熙儒冷笑一声:“中风?那有这等便宜,这是我那寒族的事,我自然更知之甚详,实不相欺,他那棺殓的事,还有我襄助其间咧。”

说着又:“我这位家叔,诗文皆有可观,昔年还是钱牧老的室弟,却想不到下场竟如此之惨,说起来却教小侄异常难受咧。”

云不由失声:“闻得此番向皇上密奏,太湖藏有前明长公主,意图谋不轨的正是此人,难那湖中能手就这等厉害,连这个也全清楚吗?”

王熙儒又冷笑着看着他:“方才我不早说过,要得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吗?他既了,如何能瞒得过人?何况太湖之中的能手,简直形同鬼,真个来去绝踪,无微不烛咧。”

接着又:“就在他老人家召对之后,回到苏州私第的第二天晚上,忽然便有一位老内相前去拜访,那人年纪已在六十开外,方面大耳,赤红脸,却颔下一也没有,看去分明是一位内监无疑,家叔因恐皇上又有密旨,立刻延大厅相见,他却说有极要的事,非密谈不可,家叔只得请书房内坐,并将僮仆屏去把门关上,谁知直到夜却不见宾主动静,家中上下人等均觉诡异,我那族兄再就窗隙向内一望,那位老内相已经不知去向,他老人家却垂着,端坐在一张椅上,一动不动,这才连忙破门而,只见桌上放着一个遗折,另外还有一张纸条,写着:‘此折必发,否则祸将灭门,今晚之事并不得声张。’此外并无他语,再看人时,业已坐僵,四肢冰冷,早已死去多时,我那族兄和婶母上下人等虽觉事奇怪,但那遗折和纸条全亲笔,大家越发猜不所以然来,那浑上下更无伤痕和服毒之状,真似中风猝毙一般,后来我得讯赶去一看,只那肾俞上,略有一红瘢,便似虫咬一般,这才知被人了死,如依我料,那位假扮老内相的,也定是湖中一位能手,室以后,一定先他将遗折写好,然后才了死,可怜他老人家自己也许还不知咧,程君你瞧,这厉害不厉害?”

云不由背后直冒冷气:“令叔平日为人如何?他又为什么会知长公主在湖中咧?”

王熙儒长叹一声:“如论我这族叔为人,尚不太恶,只不过过分中一,一念想大官太急而已,却想不到因此,竟罹了这场惨祸,说也可怜,他本也守了好多年节,连地方上的事也极少过问,却想不到那一年,因为本省大吏的推荐,竟应了博学鸿词科,蒙皇上圣恩,又赏了检讨,一步步升到现职,如论年岁原也早可致仕纳福,他老人家却一心想阁拜相,知而不知退,才闹事来,至于他对长公主的事本也虚无飘渺得很,哪有什么把握。”

接着又:“只因他在东山有一片果园,我那族祖母病故丁忧回来,无心之中,得悉那里新建一座太庵,主持又是一位只有一条右臂的老尼,他不知如何,忽然想到长公主上,竟托了佃暗中访查之不足,自己又假作烧香随喜亲自查看,断定那老尼必定是长公主无疑,又因附近的村民烧香的极多,又断定便是图谋不轨,哪知皇上召对,他竟急功太甚,利令智昏,以此邀功,不知说了些什么话,谁知见渊鱼者不祥,转将一条老命送掉,你二位看值得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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