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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截发留简(3/10)

绕过山峰之后,果见那船泊在湖边,才一上船,那艄公便迎着:“三位赴宴,怎么才回来,小人们原来泊船的地方,上岸极其便当,为什么差人着小人泊到这里来,你们来往不也要多跑路吗?”

云半天没,又大呕了一阵,腹中愈加空虚,闻言不由大怒,但又说不上不认这本帐,只有苦笑:“俺因故多年未见,以致席散又复长谈,不知不觉便混到现在,船上如有什么吃的,还得预备一些才好。”

船家又笑:“船上伙本来预备得好好的,只因你老人家打发人来说被一位师爷爷留住要赴一个盛筵,所以大家只好吃掉,如今哪有剩的?倒是你老人家饭后向来喜饮的茶早预备好了,如果实在饿了,只还有几个,还有饭,说不得只好炒来充饥咧。”

云没奈何,只有,上船匆匆吃罢,外面已是晨动野,解衣正待睡,猛听一声炮响鼓角之声大起,不由又吃了一大惊,慌忙又披上衣服起来,等抢到船上一看,只见斜月在林,星河曙,那湖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小船,黑压压的一队又一队,正在向天空阔之棹着,看去便如雁阵惊寒,暮鸦归林一般,简直将偌大面全布满了,再仔细看时,每一只船上全是四人,前后二人棹桨,中间立着二人,一个手提雪亮鱼叉,一个拿着一面网兜,那退先后之状,分明是一攻守阵法,一会儿,单只号角一响,那提叉的,各自把手一扬,所有鱼叉均脱手飞向另一队船上去,那船上拿网兜的,一声鼓噪,一手抡着网兜一手伸手便接,所有飞来鱼叉,竟全被接住,极少有堕落湖中的,接着便听一阵鼓声,急如竹楼骤雨,那各船鱼叉齐飞,此发彼接,银光缭织成一片,但那船只退序列丝毫不,便久经战阵的师,也无此整齐严肃,又半会之后,忽然号角又响,鼓声寂然,那千百只小船,阵势倏又一变,方才是一队一队的,各自为战,此刻却变成两行长列,仿佛两军对阵,那拿网兜的,各将手中网兜放下,每人拈起一竹篙,远远看去密密层层,便似麻林,双方严阵以待,中分一线,相隔不过数丈,接着鼓声又起,两阵立即相互攻,各用竹篙刺击,不但冲杀真如战阵,便竹篙使动,距离较近的,也可以看得清楚,分明是六合大枪使法,而且便寻常武师也不过如此,在鼓声频,屡屡退之后,猛又听一声炮响,那千百只小船上的人,忽然一齐去,两行船只全空,自然分散,有的载沉载浮,有的翻了个,船底朝天,有的竟沉没得无影无踪,湖上也一片静悄悄的,便似大战忽停,全军覆没,半晌之后,炮声再响,那些已经分散,沉了下去船只,忽又像狼扫浮萍,直向湖边涌了上来,等离岸数十丈,号角一起,那些下的,又各持鱼叉网兜篙桨,翻上船来,鼓噪而前。

一阵喊杀之声直天崩地裂,每一条船上,全是最前一人拿着网兜上下飞舞,后面竹篙鱼叉,分在左右攻击之状,只后艄一人桨前,这才知,那网兜是代替藤牌钢盾演习,看看前面的船虽离岸已经不远,倏又听一锣响,全船只,登时一齐停了前,又掉转,后队作前队,缓缓向湖心退去,仍旧分成一队一队慢慢散去,那天也大明,再看时,只见对面一座小岛上,晨光熹微之中,隐约可见一面绣旗在招展着,只可惜宿雾未收,却看不清那指挥的是谁,又停了一会,便全归平静,这一来,不由将一位以知兵自豪的东鲁狂生看得呆了,竟翘不下,良久方才回舱,索便觉也不睡便吩咐开船回去,这一路上竟闹了个反无声,淹搭脑,豪气全消,却不由将两位老捕,暗中笑得肚疼,原来自从鱼老一回镇江,肯堂和太庵诸长老便料定非事不可,早已派人相机接应,清廷方面,各衙门和扈从各大臣行动全有人分别打听,曹宅更有内线,程云一到,便已得讯,并将一切情形随时探报,那化名舒三喜的苏仲元,更是主持人之一,左天彪张大勇两位老捕,也早被网罗教,只可怜这位东鲁狂生吃了大亏还不知,等到镇江曹寓,曹寅见三人回来,连忙迎着向程:“程兄如何来去神速乃尔,想必已将那鱼家父女消息探明了,当真藏在那太湖之中吗?”

云连忙摇:“俺是上了那老叫化的当咧,此番太湖倒是去了一趟,只那地方天空阔,却没打听,偏住的又全是些渔父乡农,慢说俺语言不通,无法详询,便这两位老英雄也只好,俺这趟却真是乘兴而往,败兴而归,只好有负尊命了。”

曹寅却微笑:“程兄虽然未探得消息,却其功自在,那老叫化所言也属实在,自足下行后已经有人探得确信来,不过搜捕不易而已,如今江南师已经奉命湖专办此案了。”

云不由一惊,继而又笑:“俺虽然谋事未藏,有负期望,曹兄何得相戏?俺已上当,如果真的劳师动众而无所获,那更是笑话,你难又将此事据实奏闻,那俺却无法吃这诖误咧。”

曹寅正:“小弟幸承程兄示以线索,方期将这些朱明遗孽一网打尽,以免圣虑,焉有相戏之理。”

接着又:“自程兄行后,小弟原也以为未必可靠,谁知圣天自有百灵呵护,竟又有一位悉湖中秘奥的,已将实情详细密奏上达天听,皇上竟转向我垂询起来,幸而程兄事前曾略示端倪,小弟应对之间才未舛错,如今确实师已经开赴太湖去了。”

云方再问,曹寅连忙以目示意,一面命人备酒替三人洗尘,那左天彪和张大勇忙:“下役奉命,只空跑了一趟,并无尺寸之功,焉敢又蒙大人赐筵。”

接着又:“下役自退卯之后,便在下蜀务农为业,承蒙大人赏脸呼唤不敢不来,但家下尚有琐事,不容不稍微料理,还望放下役先回去,以免家人悬念。”

张大勇也:“下役木行中,有若帐目,也非算不可,匆匆离家一切全搁置着,也望大人恩准,容下役稍微料理,再听驱使。”

曹寅,连忙一拱手:“既如此说,恕我虚邀了,二位但请先回去便了。”

二人闻言,连忙告辞而去,曹寅等二人走后,又屏退左右方:“方才因为有这两个老捕在此,小弟不便多说,如今确实查明,不但那鱼家父女全藏太湖之中,并且得知,湖中确有好多朱明遗孽潜伏,其中主持谋逆的首犯便是前明的长公主,独臂老尼,现正联络江湖豪雄,准备大举,所以皇上非常震怒,除已严饬江南大史调取兵连夜前往搜剿而外,小弟还几乎又遭严旨斥责,幸而程兄得讯于先,小弟又据实奏闻在前,所以未曾获谴,这能不相谢吗?”

接着又笑:“此次虽累程兄空跑上一趟,在小弟却受益匪浅,那玉燕儿,我决脱籍奉赠便了。”

云心下愈惊,但表面上却不,转大笑:“此讯俺也于无意中偶然碰上,成固不敢邀功,败亦不任其咎,至于那小妞儿,前言也只相戏而已,曹兄怎么竟认真起来?俺虽狂悖,却决不敢无功受赏,这厚赐只好方命咧。”

接着又:“倒是这位密奏上达天听的是谁,你能告诉俺吗?”

曹寅忙摇:“此事不但我不知,便江南总督,几乎闹了革职,也不知是谁给他穿的鞋,你却教我拿什么告诉你。”

云听罢不由默然不语,曹寅心疑不快,又悄声:“程兄不必见疑,皇上天禀聪明,无微不烛,有些地方的确令人莫测,你只想他冲龄践柞,不久,便不动声,亲率小监,将鳌拜那样权臣拿下,便可想而知,此事如依我料,也许他老人家,竟白龙鱼服,亲自向民间访查亦未可知。要不然,江南能向皇上密奏的不过这几个人,此事连我们也不知,何况扈从南来诸人咧。”

云只有称是,当天曹寅当真又备酒相劳,并且仍旧将那吴莺莺苗玉燕二召来陪伺,直闹一个晚上方罢,程云虽然一样狂放不羁,心中却怀着老大一个鬼胎,他原宿在那房之内,只因时正末夏初,窗全开着未关,仆人早代将行李铺好,并且上一枝绛烛,他房之后,满腹心事,哪里睡得着,正秉烛独坐,在叨念着:“俺不鸟吗?为什么偏要到这江南来上一趟,这一来又难免诖误咧。”忽听外面那院落角门屈戌微响,又闻莲步细碎,似乎有个女人先把角门关上,人再走来,接着又听那屏门后的门也关上了,方疑宅中婢媪查,忽听足音踅转,竟向这间房间而来,方待起来查看是谁,倏又听一声冷笑:“你这厮说话算数吗?如今却不能怪我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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