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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奇士的厄运(3/10)

则这案情太重,关防不得不严,还请念下情,容下役等在此一宿。”

曹寅方在,程云已经了起来,又大笑:“左老英雄,你这一手可不对,简直拿俺程云不当朋友咧,你别瞧俺现在是王府上宾,其实俺也算是一个江湖朋友,你这么一说可不骂苦了俺咧。”

左天彪却连称下役不敢,不言去,程云虽已知自己话说得太重,人家这是一个大大的回敬,但也无奈,只得罢了。

又谈了回太湖形势,方才各自睡。那左、张二人因曹寅以客礼相待,便也宿在厅,倒成了一个联床夜话,程云是若悬河,人家却除恭维几句而外,言极其郑重,天明以后,曹寅陪同用过早,又着人去替程云买兵刃暗,左、张二人却是徒手上船,程云不由诧异:“你二位为什么不带家伙,难全以赤手空拳应敌吗?如果遇上事却不好咧,还不快着人取来。”

左天彪忙:“昨夜下役已对程老爷说明在先,此去最好不可有敌意,既然不想拿人,却须兵刃何用,所以还以不带才是。”

云却摇不迭:“我们虽然不想拿人但,焉有不带兵刃之理,万一一言不合,难真的束手就缚,听人宰割不成,这个俺却不敢咧。”

却无如二人始终不肯再取兵刃,也便罢了,那条船原系曹寅着人代雇,又拨了二百银零用,酒饭茶俱由船上预备,非常舒适。加上一路顺风,不日便抵苏州境。程云生长山东,古代本来是一个弦歌礼义之,但和这江南的山明秀比拟起来又大不相同,这舟行数日却把个东鲁狂生看得呆了,几次促膝哦,虽然自问时筒积得佳句不少,却无如那同行的左、张两位老捕,却非同调,不但说不上求正推敲,便连题也不能说与某某捕同游某地,舟次占即呈某某卯首字样。

这一来不由大为扫兴,只有把一片诗情画意完全收了起来,打算和二人谈些江湖行径和技击掌故,顺便探测二人,对太湖诸人行踪,是否悉。却无如这两位老捕,只一开便是:“程老爷在上,下役不敢胡说。”再不然便是下役不知,而且言必请安,答必躬,这一本正经,只得他开不得,他虽一再声明,以朋友相待,人家却谨守官场礼数,以下役自居,这一来使得他简直无可奈何。船到了苏州,一打听离开太湖还有一日程,他再也耐不得,这连日积郁,心中一盘算,便和左、张二人:“俺闻得这姑苏城里,自古是个名胜去,如今又是东南人文荟萃的地方,这访查踩缉的事不争一日,何妨少勾留,且同览虎邱剑池之胜如何?”

左天彪忙又请安:“下役等本奉曹大人之命,随同程老爷,听候差遣,既是程老爷有兴玩赏,下役等当得伺候。”

云不由一推那大玳瑁边墨晶镜兜作了一个大揖:“左老英雄,俺程云谢谢你,别再这么着不好,如你要再尽请安叫俺老爷,那俺只好回去咧。”

左天彪却不他这一,又请安:“是,下役不敢,程老爷教训得是。”

这一来只呕得程云捋髯半晌不语,叹了一气摇:“俺这半辈,从来没怕过人,这一次遇上二位,俺算佩服咧。”

说着忙:“既然二位一定不肯俺这一朋友,你们且请船上少坐,俺独自逛上半日再来便了。”

说着袖了些银,径自独自上岸,那左、张二人,却仍侍立船恭送如仪,连称不敢,等他走得远了,方才拊掌大笑回舱不提。

云独自上岸之后,因为认不得路,又嫌坐轿气闷,便雇了一驴,竟向虎邱而来,到得十里山塘,正是暮时节,陌上游女如云,那一片吴依语,便似谷。再加上芳草如茵,杨渗径,晴空一碧,日丽风和,一片良辰景,直使得他在那驴背上,颠播脑,连连喝彩,顾盼之间哦不已,偏又嫌那赶脚的控驴而行不雅,有碍他驴背寻诗本意,竟命跟在驴后,独自策蹇而行,这才痛快,谁知那驴却非孟浩然陆放翁所乘可比,既不解风雅,又素顽劣,一离主人,竟不受束,一路狂奔而前。

云人虽善骑,但一心领略这山光,又觅句未得,冷不防那下的东西,忽也狂态毕,公然不受羁勒,不由吃了一惊,忙加控制,已是无及。一下正撞在一个担上,将人家一只篾箩撞得扬了起来老,慌得他赶一勒缰绳,手下一用力,那驴立刻人立而起,一个大转,驴蹄落,又扑在外,却不比荒村小镇可以随便撒野咧!

那妇人闻言连忙松了手,但嘴里还是喃喃骂不绝,少女也从地下爬了起来,额角上已经去一块油,左手掌也破了一块,程云一看忙:“俺委实事无心,你两个虽然让俺得躺了下来,一个破血,一个一腻腻的,全不像样,俺不也闹了这一一手见不得人的东西吗?”

说着,用手一抹上,的搭一声抹下了一大块摔在地下,一面:“如今总算已经完了事咧,你两个说一声,让俺多少钱,俺是决不违拗也就算了,谁教俺要找这乐儿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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