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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疗伤(7/10)

只有情关难勘,和始终未忘报国,如今昔年旧侣,业已先我西归,所剩下的,只差未见日月重光,其他人间恩怨,久已与我无关,但我那恩师,因系辽东人氏,曾有遗命,一旦王师北指,收复故土,必须设灵祭告,如今却想不到我已鹤发,这大好河山还在满人手中,见此愿,已是难偿,你既传我这末技,他日还须代了此愿才好。”

小香忙:“恩师放心,弟世也极惨痛,此番随年二爷和云西行,便也打算一省祖宗邱墓,并谋驱除鞑虏,复我河山,既师祖有此遗言,他日得偿夙愿必随恩师之后设灵祭告,以她老人家在天之灵。”

五娘慨然:“你那世我已略知一二,老实说,不因为你是这样一个,资质心地又均极可取,我还不急急收你这么一个徒弟咧。”

接着又:“你知这西行不易,来日大难吗?”

小香悄声:“难恩师已经得讯,除那侯威之外,还另有能手不成?”

五娘:“侯威和那毕五不过算是第一批而已,如今那几个鞑王对年二公全看成雍王允祯的左右手,知此番川必有布置,以为夺嫡张本,纷纷派人来,沿途邀截,如果得手便作盗劫被戕报咧。”

小香:“这个弟已经知,昨夜那毕五便说奉了八王允搪之命而来,恩师怎么会知,是另外还有消息吗?”

五娘:“你先别嚷,我也是前几天无意中,在邯郸一家旅店之内听见两个江湖女人互相谈说才知,不但八王六王派了人来,便连十四王爷也派有人跟了下来,除秦岭群贼而外,竟还打算激动天山派面为难,此外又四约人,秦岭群贼无妨,那天山派却难缠,何况此外又不知他们约的是谁咧。”

接着又:“目前那年二公还不宜多劳,你且先别提,最好等天黑以后再告诉他,方可无碍。”

说罢便令盘膝趺坐行功不提。在另一方面,羹尧服药之后,到了薄暮,除了伤仍然一片青紫而外,果然行动自如神也好得多,那北京城里,却赶下两起人来,这第一起是何松林,一劲装活像一个镖行趟手,一店门闻得中途事,羹尧受伤,便大惊失,直趋东跨院求见,匆匆一问经过,不由顿足:“周师叔正因闻得各鞑王有派人暗中行刺消息,诚恐侯威老贼鬼手毒,贤弟疏于防范,特命我连夜赶来送信,却想不到你已遭毒手,如非师妹随行,又有谢老前辈在此,那便真险得很,如今事虽过去,但允祀允搪兄弟贼心不死,前途还难免有伏击,你还须格外当心才好。”

羹尧正问详细情形,接着张杰也奉雍王和云霄之命飞赶来,并携了雍王一封长函投递,羹尧一看,除诸王所派的人竟有四五起之多,最奇的是侯威毕五竟是最后一起,前数起全未面,方一沉,那张杰又请安:“除王爷亲笔书信而外,那李大也有信给姑爷和姑,这是由李大姑娘面小人的。”

说着又掏一张油纸包好的信件呈上,这时不但中凤和小香全在场,便天雄和周再兴也都在一旁,羹尧再看那信,除问候而外,却说明程云也在羹尧动之后匹京,虽然不知何往,但事前曾向六八两王府商谈,并说近日因为翠娘一去不归,辞行之际又故意在权贵之前行藏,程云对自己更加起疑,所诸事竟避不与闻,一切还望加意防范,以免暗算等语,不由笑:“照这么一说,那嵩山毕五的话又靠不住了。”

天雄忙:“昨夜我原说过,这厮品格不,您怎么竟会信之不疑,须知他虽说得极其光,却未必尽然咧,既有程云从中作祟,我猜这一切布置也许就是那怪主谋亦未可知。”

张杰又向中凤:“姑对我们在这一带的人还须切实整顿一下才好,这次事情在我们自己家门已是丢人,他们事前事后竟一也查不绪来,显见老少几位山主和您一走,简直吃粮不事咧,方才小人已经问过他们,姑老爷和您虽然已经严饬查明来的贼人下落,他们却一无所知,还要这些人有什么用。”

中凤秀眉微耸:“这倒不能全怪他们,来的本来全是老江湖,哪会有形迹落在他们中,不过此风不可长,如今就着你在此间稍住上两天,严加整顿,回去再向老山主禀明置便了。”

接着天雄也:“便我们派驻此地的那队血滴,也不一定得力,尤其是那个领队,方才据报他已到李飞龙故居、张桂香前开小店去过,不但未见毕五鲍玉两人,竟连这两人是否去过全说不个所以然来,这样下去,不也直等虚设吗?”

羹尧略一沉:“此事本应严惩,但那毕五的话既不可靠,也许他们本就未住在那地方亦未可知,不妨也由张提调查明,就地切实整顿便了。”

正说着,忽见谢五娘掀帘而:“本来我因恐二公重伤新愈,不宜多所劳虑,所以还有些话未说,如今京中既已专人前来,公力也早已复原,便不妨咧。”

说着,忙也将在邯郸旅店,无心听见两个江湖女人所谈说了。

中凤一问那两个女人面目,五娘:“这两个女人一个一重孝,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,长长一个脸,倒长得极俊,另一个年纪也才二十,长得也不错,只是鼻上贴着老大一张膏药,说话却不十分清楚,看去不是被人将鼻削去受了重伤,便是染上恶疾,诸位知这两人来历吗?”

中凤:“如依老前辈所说年貌,这两人那穿孝的必是李元豹之妻林琼仙,那鼻上贴膏药的,显然是被鱼师削去鼻的余媚珠无疑,这二人如果打算鬼那倒怕不了她,不过她们如向天山搬是非,却也可虑,好在那闻天声我们对他过节还不算错,此事还须烦何师兄,赶回京着他自己说明才好。”

小香笑:“这事也怕不了他,不但那小士活在,便我对丁真人也可当面说明,他们打算挑拨是非,那是枉然。”

五娘笑:“我倒忘了,那天山派和你姑父的渊源,既如此说,那便又少一层顾虑咧。”

说着又:“除了天山派下诸长老而外,其余群贼虽不足虑,但他们既然四邀约能手,夜长难免梦多,那秦岭老巢一关,尤其讨厌,公伤势既愈,还宜速行,此地却不宜久呆咧。”

羹尧,忙命张杰理当地各事,一面写好两封回信,分致雍王和各尊长,等张杰去之后,又细问京中情形,留何松林一同用晚饭。第二天打发了二人之后,便又登程赶路。

这一路更是小心翼翼日夜提防意外,连邯郸也未多留,谁知始终并未见动静,只晓行夜宿,不免辛劳而已,众人不由倒反奇怪。这天已经将近宝,仍无所见,羹尧在上方笑说:

“这些贼既以秦岭为号召,该到老巢已久,为何却不见面,难因为侯威老贼未能将我置之死地,便已胆寒不敢再来吗?那倒算是便宜他们咧。”

费虎跟在后忙:“二爷有所不知,那贼人老巢,名在秦岭,实际却在甘肃和川陕界的山之中,为的是那地方三不,才易藏,一过宝各地才有他们下的卡,在这一带也许是不会面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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