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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疗伤(5/10)

更是一个下贼,年兄何以竟命如此措置,我们纵不宰了他,把他们解到北京城不也好吗?”

羹尧摇:“我何尝不知,一则如果惊动当地官府,必至招来好多麻烦,二则那鲍玉一经到官,必将松棚比斗,和迭次凶杀之事和盘托,纵然其屈并不在我,事情闹大牵涉必广,其结局也不可知,所以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放掉便算了。还有那毕五人品虽不甚,在这陕豫一带,却颇有潜力,与其把他解去,转不如结之以恩,或者还可略为收效,即使让江湖朋友知,我们也好说话,我料他经此一场过节,也许真向少林长老谢罪披剃亦未可知,果能如此,那我们对少林一派不也算有代,留下一情吗?”

天雄不禁,羹尧因为伤势全发了来,方才那一阵原系勉支撑,待二人去后,便仍扶着二婢房安睡,一觉蒙胧醒来,只见那布帷仍旧下着,外面满窗红日似已晌午,却静悄悄的一声音没有,忽见人影一闪,那小香蹑手蹑脚的走了来,先在布帷外面侧耳听了一会,接着又低声唤:“二爷醒来了吗?此刻觉得伤势如何,腹中有无异样觉,且待我来与你再来散一散瘀血,你意如何呢?”

羹尧忙:“我已醒来了,这伤疼似乎稍好,只是稍一调息,便觉难受,这还有碍吗?”

小香轻轻掀起布帷挂好,先看了一看气,然后又一脉象,微笑:“二爷毕竟得过武当真传,与常人不同,如今脉象已经好得多,昨日老贼那一手,虽然未曾全中在要上,也真险毒得很,如果换上一个人,气血一凝,就不送命,这一功夫也非完不可,昨晚我因恐您和云难过,尽说是无碍,也只不致伤残而已,如今恭喜,真的可以复元咧。”

说着,又请羹尧解衣一看,那一片青紫颜,却愈加怕人,忙又:“如今伤势已属无妨,只在使您真气归元而已,这事情便好办得多,不过您还须忍耐一痛楚才行。”

说着又轻舒纤手上去,慢慢动起来,羹尧只觉那掌心如火,着不但不疼而且非常舒适,心方诧异,小香所言有异,过了一会,忽觉满腹大痛,气逆上冲,连膈之间,也异常难受,小香却看了他一:“二爷不妨再闭目调摄,试运真气,随我这只手旋转,只能打过这一关,运行自如,那瘀血便不难随之而下了。”

羹尧对于此,原是幼习壮行的行动,连忙闭上睛,照所说的话一试,才一调摄,便觉疼痛愈甚,但仍忍痛,调真气,随着小香手掌旋转着,只是那痛涨之苦,较昨晚更觉难受。

又好半晌,一阵大痛之后,忽觉真气贯通,自关元气海直下,冲过尾闾关,沿曹溪又上奔脑后,心知气血已经复原,连忙就势运行一周,这才痛楚全止,只是膈之间,仍觉有上冲,忍不住把嘴一张,一大紫血来,接着又连呕不已,小香这才停手,一面扶起他半靠着,取过手帕,让他尽量将瘀血吐尽,方才又让他睡下,将被拢好笑:“这一来真的好了,只在半月以内,却用不得力咧。”

羹尧虽觉痛楚全消,但觉疲倦异常,便似大病初回一般,猛一抬,只见小香那一衣服已被自己上一片血迹,便脸上也溅了好多,不由歉然:“此番对我无异再生之德,敬当永誓弗忘,适才迷惘之中,想不到一瘀血竞了您一,这更叫我如何心安咧。”

小香忙:“二爷言重了,这算不了什么,但愿您保全这一功夫,他日无碍匡复大计,便不枉我稍效微劳了。”

接着又:“您此刻瘀血虽去,气血却大受损耗,还不宜多说话,最好仍旧闭目养神,我给您先看看那熬的参汤去。”

说罢,代将布帷放下,正待去,孙三已经捧了一碗参汤来笑:“参汤俺姑早已吩咐俺熬好了,只因不知您在什么时候要用,所以她只在外面用鸣壶温着,如今您既说要用,便着俺送来咧。”

小香不由大诧:“你那姑不是说不舒服,在我床上躺着吗?她怎么会听见我说要参汤便着你送来咧?”

孙三愕然:“俺姑说不舒服吗?怎么俺一也不知咧,她不正在外面坐着吗?”

小香闻言不由红着脸:“她这是什么意思,好好的对我要装起病来。”

说着中凤已经翩然来笑:“您怎么听这蠢妇胡说,我本来就不舒服,也才起来不多时,因为您说,瘀血一下,必须参汤接力,所以早预备下,一听您说要用,便着她送来,我好好要装病什么?”

说着又故意咳嗽两声:“也许昨夜未睡受了凉咧。”

小香看了她一:“那您来得很好,这参汤便请您给二爷喝罢,对不起,我也累了要去歇一会咧。”

说着,径自走房去,羹尧忙向中凤:“你真不舒服吗?觉得怎么样,也许是真受了凉咧!”

中凤嗔:“你这话就奇咧,难我还说谎不成?”

这两句话说得很,接着从孙三手中取过参汤,凑向羹尧边又:“您快请喝罢,这瘀血一下,人虽复元,力却不免亏耗咧。”

羹尧忙将一侧,将那一碗参汤喝了下去,一面又:“我这次命算是救的,但是方才了她一脸一瘀血,这却教人心中万分不安咧。”

中凤一面将那空碗仍孙三,挥令去,一面悄声笑:“您既恩,还须报德才好,现在人家因为您冷心冷面满不是滋味已经恼了,您知吗?”

羹尧忙又挣扎:“她真的不快吗?这该怎么办咧。”

中凤低声笑:“该怎么办,这个是您的事,我怎么知。”

接着又:“您了她一脸一瘀血那倒无妨,不过洗洗而已,您知她为您这内伤,不恤耗损自己真气,也非多日不能复元吗?”

羹尧不由失惊:“这又是什么缘故,我怎么一也不知。”

中凤正:“那侯威老贼这手完全用暗劲伤人,要想把伤吊来,第一非有极湛的内家功夫不可,第二要懂得一日十二时中气血行的理,还要看准伤何经,才能将那一手所发的暗劲住,不使分散,使于内者复现于外。

她这功夫,虽然已得沙老前辈真传,无如自己功力不够,勉运用,焉得不受伤,现在您虽然无大伤损,一功夫也可保住,她却没有一年半载,决难复元,这岂是空言恩可以了的,别看她仍然一不懈,竭尽全力,给你医治,可是人家已经把心伤透咧。”

羹尧不由大惊:“这便如何是好,不是你说,我还真不知咧。”

中凤不由双蛾微蹙:“如何是好,还不全是您闹来的,你如早依我的话,会得这样吗?”

说着替他把被拢好,放下布帷,又:“您瘀血才下,还须静养,不宜多说话,此刻急也无用,既服下参汤,快闭上先睡上一觉再说,我还得先看看她去。”

说罢便房向明间步来,再看小香时,已将西房门帘也下了,忙又赶去掀帘一看,只见小香衣服已经换过,脸上血渍,也已抹净,正躺在床上发怔,连忙笑:“我委实是不舒服,才偷了一下懒,您又想什么地方去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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