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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陷阱(4/10)

因为寻亲未获,不忍不告而娶,已经早回绝了咧。”

鱼老忙又一拱手:“如此还好,不过这媒人仍非你当不可,还须费神才好,老朽也好藉此了却一件心事。”

周浔又笑:“这个我已料定,但此事你曾问过翠娘吗?为什么不告诉我?须知我媒人,谢媒是不在乎,却非得四平八稳不可,姑娘大了,她又非寻常女孩可比,你还须问一问她自己才好。”

鱼老忙又:“你放心,这事原就诸翠娘这孩的意思,她也就为昨夜之事,已成非嫁魏承志不可之势,所以那位年贤侄一走,便向我直陈其事,并请代为主,因此我才托你。

不过翠娘比那孩反大了几岁,人家是否愿意,这却须你和老回回两人向那老驼善为说词了。”

周浔哈哈大笑:“既如此说,这个媒我是定了,你只安排谢媒酒便行咧。”

正说着,忽听店门外,有人也大笑:“我真想不到,我那老主人一辈忠烈为国,却修来这样一位好媳妇,这也算苍天有,不枉我吃了这多年苦咧。”

二人再掉一看,却是飞天神驼裴虔,和沙老回回相携走了来,一见鱼老和周浔在说话,裴虔不由一怔,竟自喜极而泣,连忙跪下:“适才这位沙老英雄已对小人说过,如蒙老将军不弃肯将小嫁给小人这小主人,不但小人决无不愿之理,便老主人在天之灵,也必笑于九泉,一切但凭老将军主就是咧。”

鱼老连忙扶起笑:“裴兄怎么竟行起这样大礼来,岂不折煞我吗?老朽虽有此意,但因那魏公与你名属师徒情犹父,所以不得不托老回回一询尊意如何,他父亲虽与裴兄有宾东之谊,你这等全孤报仇,便他九泉有知,也决不肯以主人自居,你这一来却教老朽如何能安咧。”

周浔也笑:“老驼,你这一手可不对,如今我是他请来的媒人,你既答应了,也该先去问问你那徒弟才对,怎么自己倒起矮人来,这个连我也不答应咧。”

裴虔慨然:“小人承二位如此抬举,实激,不过这十几年以来,对我那恩主,却始终不敢僭越,老将军既如此成全,小人敢不拜见。”

说着又:“既承周大侠之命,容小人去禀明小主人便了。”

说着,终于拜了两拜,这才起到后面去和魏承志说了,承志闻言,不由惊喜狂,连忙答应,裴虔又取了他一块自幼带在边的玉佩作为聘礼,与周浔,转鱼老。鱼老也用翠娘所佩一枚红玉环了回聘,与老回回,转裴虔,群侠均各向双方贺,羹尧见状心下略放,再看天雄,神之间也似稍安,连忙空回去向中凤一说,中凤不由也大为诧异,忙:“此举变化太快,也许这其中还大有文章咧,且待我再去看看咧。”

羹尧:“我也觉得此事变化得太奇怪,你能去看看那是最好。”

到了晚间,中凤果然带了那柄盘龙剑,仍从房上前往,等到那羊馆后面,只见下面静悄悄的,北屋灯火全无,一片漆黑,南屋东西两室,却略见灯光,心下不禁大为诧异。想想,难大家全睡了不成,再听时,那南屋却似有人喁隅小语,连忙轻轻纵落,就窗隙一张,只见室内靠着窗西边安着一张短榻,榻前小几上着一枝绛烛,魏承志半靠在枕上,翠娘却坐在榻边,两人正在低声说话,但那双方神态却相当严肃,忙再侧耳听时,只听翠娘寒着脸:“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,你舍命救我,我全明白,我自激,别看我请由父亲主嫁你,可是你如不能替我争气,那我宁可剪了发去侍候恩师一辈,却决不愿丢这个人咧。”

又听魏承志嗫嚅着:“小弟蒙一再勖勉,焉有不望上之理,今后自当更外痛下苦功,以求报答这番恩义。”

翠娘闻言颜稍霁又低声:“人生学无止境,贵能应用,我之所望于你的,固然要在文学与武技上痛下功夫,更望你他日能烈烈轰轰一番事业来。须知人死留名豹死留,贵在立志,封侯拜相原算不得什么,真能名垂青史,多少要让后人有几分景仰,那才算是成就,你自问能到吗?”

中凤闻言不由暗笑:“原来你也打着这个主意,须知骀驽下驷加鞭愈劣,凭这位的资质却恐未能如愿咧。”接着又见魏承志沉不语,方想这人也许倒有自知之明,忽听他又慨然:“既然以此相勖,小弟敢不如命,今后还望不时教益,俾使力争上游才好!”翠娘这才欣然:“我之所以乘着父亲和各位师伯去,来和你说明,便是为了这个,你能如此,不但使我心,便令尊殉国英灵,必也笑九泉,那裴老前辈也不枉为你辛苦这十余年,否则你不但无以对我,也无以对你令尊和恩师。”

说罢又嫣然一笑:“你这镖伤只余毒一净,便可行动,至于手臂脸灼伤,周师叔现有妙药一搽即愈,等他来此不妨讨取。”

接着又笑:“我虽不怕谁说什么,但那小香向来刻薄,她虽因昨夜未睡,困倦小息,如果醒来,取笑两句固然讨厌,便那云师妹,也是说笑惯了的,她那张嘴更不饶人,万一传到她耳朵里那更不好,所以只有先去咧,我方才说的话,你只时刻放在心上不要忘记便行了。”

说罢,替魏承志将被一拢,便俏生生的走了来,中凤见状连忙窜起丈余,落在房上,重又纵了下来,翠娘方从南屋来,正待喝问,一见来的是中凤,不由俏脸一红:“你这人如何这个时候跑来,倒吓了我一大。”

中凤连笑:“怎么,您的大喜,我不该来贺吗?难这时候竟不是时候不成,须知在白天里,我却不便自在门咧。”

翠娘虽然不知她已在窗下窃听多时,但自己从南屋来未免心虚,一听难来的不是时候这句话,不由红着脸嗔:“我倒没见过,一位堂堂学政大人的夫人,竟夤夜起房来,亏你还自己以为有理呢?”

中凤见她似有怒意,因恐羞了她反不好再说什么,只有搭讪着笑:“这也情非得已呀,我如真的在白天里坐上轿带上从人前来贺,您也许又是一等说法咧。”

说着将那柄盘龙剑,连剑一同取,双手奉上:“此剑昨夜曾落林琼仙那贱妇之手,经我夺下,故特奉还,还请收好。”

翠娘接剑在手随即佩好,猛然想起昨夜之事,忙又笑:“多时不见,你的脾气竟全改了咧。”

中凤不由诧异:“你怎见得我的脾气改了,这话又是从何说起?”

翠娘又笑了一笑:“你问这个吗?你向来有笑面罗刹之称,像林琼仙这等贱妇,从未放过,昨夜为什么却一再不肯杀她,便连那窦胜竟也饶了,这不和以前大不相同吗?”

中凤低啐了一:“原来为了这个,你也许因为我没有把这两人宰了,便不愿意,须知恩师便常有规戒,天地生人不易,非万不得已,却不可便加诛戮咧。”

翠娘忙又笑:“恩师虽然曾力加规戒,你只一笑能忍得住不杀人吗?要不然还不会有那个外号咧,如今怎么突然全变了,要依我说,这个规戒恐怕在恩师之外一定还另有其人咧。”

中凤不由把脸一红低声:“啐,你可别只打趣我,如今情形可不同咧,只你能不把脸绷上,我可也不饶人?”

正说着,忽听上房西间一声笑,接着:“您二位有话不会来说吗?那院里却不是叙语的地方咧。”

翠娘不由红着脸:“咦,小香你不是已经睡着吗?为什么忽然说起话来,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,我怎么一也不知咧。”

中凤也笑:“我说这屋里为什么静悄悄的,原来你已经睡了,那恕我惊动咧。”

接着便见小香掌着一枝绛烛,从西间走了来,又笑:“云,您别理她,我因为姑父和各位老人家全去吃谢媒酒,落得安静一会儿,所以才在床上靠了一下,谁又真睡了咧。”

说着在烛光之下,向二人看了一,又嗤的一声笑:“却想不到,这两天也许是累了,才一躺下,便有迷糊起来,耳朵里也似听鱼在叫了我两声,以后便真的到大槐国里去看招亲咧,等一觉醒来,便听见你们在拌嘴,这才不得不请二位来,你们到底为了什么?且告诉我来听听,让我评评这个理好吗?”

中凤和翠娘不禁全涨红了脸,有些说不,翠娘更窘态可掬,勉支吾:“我和凤丫向来说笑惯了的,其实并没什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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