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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陷阱(3/10)

接着又觑着羹尧:“您别听她的,我虽会几样菜,那全是姑父来的,何尝有那些外号。”

说着脸上一红又向中凤:“鱼还没有全好,决不能让她躺在这里,劳您驾,我们且把她搭到房里去好吗?”

鱼翠娘却又涨红了脸,两只睛里,忍不住泪来,哑着嗓:“多谢两位,我完咧。”

鱼老不由失惊:“难你已落人手吗?”

翠娘又把连摇,看了魏承志一,两泪,鱼老见状忙又:“既未落人手,胜败乃是常事,那,如果事前没有防范,谁也保不住不吃亏,你又哭什么?”

翠娘却愈加失声痛哭不已,这一来不但鱼老诧异,便中凤也为之愕然,连忙拊耳

,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同门至好,你难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且请到房中稍歇,再为细说如何?”

翠娘不语,中凤忙又向小香一使,一同将翠娘搭向房中床上,坐向床沿细问所以。

这外面的羹尧也觉情形有异,再看魏承志时,只见他上梭伤之外,手臂脸也灼伤好几,自服解药神志却很清楚,忙又将雍王所赠毒石解下放在伤上,一面笑:“贤弟如何不到雍王府去,却也赶到贼巢去,鱼师所受委屈,你知吗?”

魏承志向房中看了一,却不肯声,羹尧见状忙命费虎将他连人搭向南屋西间,又命费虎退,笑:“此事关系甚重,贤弟如有所见,但说无妨,即使为了救人有什么得罪鱼师,我也必代为解说,你却隐瞒不得咧。”

魏承志忙将所经详细说了,原来他自翠娘走后,原本打算就向雍王府去,但猛一掉,忽见另外有一条黑影飞跃而来,不由心中一动,连忙停步一看,只这一刹那间,陡见那条黑影竟又窜了回去。初意来人因为看见自己,作贼心虚才又退走,谁知那条黑影,竟向翠娘那边而去,两人似乎在打招呼,又闻一声似哨非哨、似笛非笛的东西了一下,两人便一前一后飞跃而去,再手打凉篷一看,那背亮之,隐约依稀还有一条黑影一闪而没,心知来人将翠娘诱走必有谋。虽然平日素知翠娘手决非常人可比,但到底放心不下,略一权衡轻重,便不向雍王府,远远跟着一直追了下去。追了一会,那前面一条黑影,倏然一挫,便隐一座楼房后面,一闪不见,翠娘却又追了另一条黑影向侧西屋上纵了下去。等他赶到,翠娘已经中了迷魂砂昏倒,群贼正在说便宜话,那孟三婆婆竟公然命人,再行杀以祭灵,又听李元豹说话更来得毒辣,不由气向上冲。但因敌人众多自己只孤一人,回去唤人又万来不及,因此才来了一个虚张声势了下去,只想能将群贼镇住或者惊走,便可救人。谁知又被李元豹喝破,这才只有拼命斗下去,偏那窦胜更来得歹毒异常,竟打算将李元豹替下,当面污辱翠娘,只急得他恨不能一鞭立刻将二人打死才好。但心下愈急,那手底下愈看李元豹就要室,翠娘非受辱不可,却幸得中凤因为在楼上也看见黑影连闪,惟恐翠娘有失,又在他后面跟下来,这才将李元豹用血滴摘去脑袋解了围。

她因要救翠娘心急,又知窦胜从天窗逃,便乘群贼大之时,闪角门,却从房上由天窗悄悄的窜落室中,一见翠娘躺在床上,四顾无人连忙悄声:“师快随我去。”翠娘初见有人闪来,心中还疑惑贼人来图污辱,正在着急,一听竟是魏承志,忙也悄声

“我已中了敌人暗算,动弹不得,云师既来,群贼必非敌手,不妨少时再走。”

魏承志本待立刻背她去,但终因男女有别,不敢动手,只有提鞭站在床侧,看着外面动静,却不料中凤在外面连败群贼,一时却未能得手,转见毒烟四起,打了个烟雾弥漫,翠娘一见不好,忙又:“这秦岭群贼下太以厉害,我这腰下佩里藏有解毒布卷可速取将鼻堵上以防有变。”

魏承志连忙答应,一面在她腰间一个佩四布卷替翠娘和自己将鼻也堵上,那取药卷堵鼻之时不无肌肤接,翠娘所中毒砂本有迷魂诸般作用。邪力渐渐发作,那外面也越打越急,毒烟之外继之以烈火,魏承志一看不妙,再也顾不得什么嫌疑,忙将翠娘抱起,打算冲去,却无如窗门已被火堵上,只有又放下来:“师,大难已在眉睫,还请伏在我的背上才好去。”谁知翠娘手脚虽不能动,却把一张俏脸偎在自己颊上,丁香半吐微微,这一来魏承志不由大骇。连忙又将人放在床上,不好歹,一转,好那鳝骨鞭,将她背在背上,直向那天窗上面纵去。幸而窦胜当初布置这局,那天窗开得颇大,所以尚无妨碍,只那火弹硝磺飞溅,烈焰四起,略被灼伤数。在情急拼命之下,也不觉得,等一去,又有中凤断后,心下稍安才觉疼痛,那翠娘受了那药动,伏在背上,却不住情如火,粉颈低垂,耳鬓厮磨起来,直到魏承志中了毒梭,羹尧赶来,由中凤替下,一个小小躯简直煎熬得香魂化,渐昏迷状态。这一段经过,两人虽然不肯全说,但中凤和羹尧全都从神态中十得八九,问罢之后,中凤除向翠娘极力劝之外,和羹尧一商量,早打下了一主意。一面由羹尧将实情婉转告诉鱼老,一面又由中凤暗中嘱吩小香,加意看护以免意外,这才作别回去。外面已是晨动野、星河曙,两人索不睡,却好孙三也因放心不下,已经将茶心备好送上,中凤一面脸用茶,一面笑:“今夜之事也真险,如非你及时赶去,魏承志一中毒梭,我还真无法兼顾咧。”

羹尧忙:“我之所以赶去,那是因为从沙老前辈那里回来,既未见鱼师回去,又不见了你,便料定已经事,这才二次又去查看,忽见远火光大起,又夹着人声噪杂,心想也许你们已经和贼人又动上手,等赶去一看,你已将那贼妇制住,却没想到鱼师和魏贤弟全中了暗算咧。”

接着又:“但不知鱼师对那位兄之事到底如何,如今经过这一来,这事便更不好提咧。”

中凤忙将翠娘的事也说了,羹尧沉半晌:“果然如此,那事情倒好办,索丢开天雄,我们简直替她和魏贤弟作伐,昨晚之事不也就一床锦被全遮盖了吗?”

中凤摇:“你倒说得容易,我却不是这等看法,须知鱼师向来也是一个刚烈的格,即使她对那魏师弟也有心许之意,经这一来,那便难说,何况还恐未必咧。”

羹尧不禁把连摇:“我知鱼师除她两位师尊而外,便只有和你最合得来,此事还须力加劝才好。”

说着又:“那贼巢既经你杀伤多人,火势又那样大,势必惊动地面和该衙门,还须仔细打听,那秦岭群贼虽不敢面打这场官司,但如该衙门了,却难免供鱼师和你来,却还须设法才好,你不妨稍为睡一会,我还须差人各方打听以免误事,只好暂时失陪咧。”

中凤一看天:“老太太向来是黎明即起,我哪里还能再睡,只索大家再坐-会,吃心,换上衣服便得要去请安咧。”

说着又替羹尧取衣服,给他换上,自己也把衣服换好,又各自用过心,向各屋里转了一下,羹尧便住前面向诸侠陈明经过,并背着天雄将拒婚之事和周浔说了,一面派人去打听,周再兴忙:“不用打听,适才那西直门一带已经有人来报,昨夜火势虽然不小却只烧了三间房,并未波及邻家,该衙门虽也派人查勘,但因那宅主是八王府的一位包衣,又未累及邻舍,所以只略为训斥几句便算了,并未听说再有什么情节,也许群贼未敢声张亦未可知。”

周浔闻言,不由捋须沉半晌,又看了天雄一向羹尧:“既有这等事,我们且到老回回那里去看一看再说。”

天雄见状,心料翠娘已知自己拒婚之事,并猜翠娘所以轻涉险,也许由此而起不由难过异常,等随诸侠到了宅外,故意将脚步放慢了一扯羹尧低声:“依你所言,大概我那世妹,已经知我们所谈的话了。”

羹尧把,天雄不语,那心下负疚愈甚,等到那小羊馆外,已是卯末辰初光景,店中不卖早市,尚未有吃客,众人再到后面住宅一看,乎意料之外,首先的便是翠娘,已经换好一家常衣服,正由南屋走来,一见众人:“诸位师伯叔想是已知昨夜的事了,如今幸喜侄女已经无恙,便魏师弟也将毒尽了。”

说着又向天雄笑:“世哥知吗?那李元豹已教云师妹给宰了,也算替你报了那一镖之仇,去掉一个官而兼盗的无耻才。只可惜那孟三婆婆等人未能除却,林琼仙那贱妇云师妹始终又未肯杀他,未免是一个后患而已。”

众人不禁全觉奇怪,尤其是羹尧更暗暗惊奇,接着便听鱼老大笑:“我早知诸位该来咧,那边屋里面现有两个养伤的病人,且请到我这房里来坐罢。”

说着便从房中走,肃客内,一面又笑:“那老回回去寻那老驼了,诸位既来,可一个别走,少时我还有话说咧。”

众人闻言,连忙了东间各自落座,略一寒喧之下,羹尧又将贼人并未声张,官方也未追究之事,对鱼老说明,鱼老却大笑:“这个消息我早已知,天才一亮老回回便教徒弟打听过了,那孟三婆婆等人,已将死的用油布打成行李运城去,这回却真死了心回去咧。”

羹尧:“老将军怎么知得这详细,当真秦岭群贼已经走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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